第一章 重生后…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烟暝山的清晨，云烟缭绕，晨光初起，影动参差，光分缥缈。

    这原是一座无上仙山，如今云雾间却是断壁残垣，满山寂寥，透出一股苍凉荒芜之气。

    其间一个隐匿的仙洞中，古朴而简洁，一张晶莹透彻的寒冰床弥散出寒冷的雾气，漂浮在空气中沁着透心的凉意。冰床上躺着一个容貌绝世，阴柔俊美的红衣少年，睫毛低垂，凤眼闭阖，但肌肤却是一片苍白，毫无血色，修长的身躯冰冷得了无生气。

    月流风用手指在他脸颊上微不可查地摩挲了一下，轻轻拂过他的嘴唇，不由地想到从前嬉笑怒骂，活灵活现的这张脸，心抽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心神聚于指尖，腾出一股黑气瞬间把少年包围，四周扬起一阵凌冽的阴风，他又拿出一个流淌着华光的锦袋，掏出一缕的透着蓝光的魂魄碎片，轻轻地印入少年的额头。

    “这是最后一片了，你醒来可好？”月流风握住他的手，眼眸中哀伤深不可测。

    少年冰冷的身体半晌没有动静，如同这七年来一般的死寂，毫无生机。

    ……

    月流风像陷入如了一片空白，闭上双眸，清泪不自觉地滑落……

    “你哭什么？”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

    月流风猛然瞪大眼睛，一双颠倒众生的凤眸正看着他。

    空气似乎停滞了。

    月流风颤抖着，说出他七年前未能说出的话：“你终于醒了……希望我说得还不迟，我心悦你……”

    少年愣了一下：“你是谁呀？”

    “……”月流风还未从狂喜中回过神来，刹那间脸都僵住了，“……你不认得我？”

    少年摇摇头，撑着坐了起来，感觉脑袋有点疼：“我又是谁？”

    月流风压了下心神，扶住他的背，道：“没关系，没关系……醒来就好!”

    “这里是哪？”少年这才留意到周围原来是个山洞。

    “烟暝仙山。”

    “仙山？我难道是修仙之人吗？”他眼睛突然发光了，掩不住欣喜。

    “算……是吧。”月流风有点愣。

    “哇！我居然是修仙之人，那我不就会仙法会武功了？”

    “嗯……”

    “好，我要斩妖除魔，匡扶正义，现在谁是江湖的公敌来着？”少年似乎有种莫名的执念。

    “……血魔。”月流风感觉事态越来越不可控制了。

    “太好了，我此生目标就是诛杀血魔，拯救苍生！”少年握紧拳头，眼中燃起了熊熊斗志。

    “……”月流风瞬间有种想把他拍晕回去睡觉的感觉。

    “你还没说我叫什么？”

    “殷……九郎。”月流风憋了半天，终没把那个名字说出来。

    这样也很好，什么都忘了，苦与痛，爱与恨，通通烟消云散，一切从头来过……月流风忍住眼中的酸楚，将喉中的苦涩硬生生地咽下，定定地看着眼前鲜活的少年，他高兴，便什么都好。

    殷九郎脑袋还是晕晕沉沉，什么都想不起来，据月流风说，他们是师兄弟，拜在一个仙师门下，后来被仇人追杀，师门没了，自己也受了重伤昏迷，便被月流风捡回来这洞中疗伤，后来灭门之仇也报了，就只剩下他们两人相依为命。

    “我昏迷了多久？”九郎觉得自己全身酸硬，像很久没有动过了。

    “七年。”月流风黯然道。

    九郎惊呆了，张大嘴，不可置信道：“七年？！你开玩笑吗？”

    得到月流风肯定的眼神，九郎眨了眨眼：“你照看了我七年？”

    “嗯。”

    “你方才说你心悦我，那……我也心悦你吗？”九郎忽然想起自己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一身黑衣的俊朗男子，五官轮廓如刀削斧劈般深邃，剑眉斜飞，一双黑眸幽暗而深沉，身材修长高大，也是个俊美非凡的男子，就是气质太过冷傲孤清，有些凛冽逼人。自己肯定不会喜欢这种类型吧，莫非他是单相思？

    果然马上听到答案。

    “我不知道……”月流风认真想想七年前，九郎临死前那段日子，爱恨纠葛太多，可能恨更多吧。

    九郎看他的样子就猜到了，只觉得他单相思也太可怜了，更可怜是还守了七年，想着便很仗义地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看在你照顾我七年的份上，就算我不喜欢你，我也会把你当成最好的哥们！”

    月流风嘴角扬起了轻笑，开始给他输灵力疗伤。除此之外，就是傻看着九郎，没错，就这么呆呆看着，仿佛他每一个动作举止，都多么新奇和珍贵似的，九郎有时都觉得这人是不是脑子傻了？

    “我说流风兄，你别看我了行不行？我心里慎得慌……”九郎实在受不了他灼热的目光。

    月流风尴尬地收回目光，隔不了多久，眼神不自觉又跟了上去。

    九郎无奈地翻了个大白眼，懒得再理会他。

    殷九郎又在洞中修养了好几天，感觉四肢终于活过来了，便开始呆不住了，成天在洞中像个无头苍蝇似的转来转去，絮絮叨叨问月流风各种事情，从自己的过往到江湖中各种门派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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