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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们,请坐。”

 这次换了一位女老师接待,嗓音很温柔,态度也相当客气。

 她们很快就读完新的通讯稿,提出两个小的修改意见,又确定了奖项排名顺序的问题,对视一眼才说:“谢谢老师,没别的问题了。”

 “没问题,那就最好了,”女老师笑盈盈地说,“正好我有件事要跟你们商量下。最近我们在准备报送本校学生作品,想把这个项目以程老师的名义,带上我们本学院的几位同学,两位的名字…怕是不能加上去了。”

 童嘉先问:“是只能以永大建院的名字报送?”

 “对的,这会给程老师的年终考评加十分,”女老师声音和缓地说,“你们看看可以接受吗?”

 余抒抿了下唇,低声叫童嘉:“嘉嘉,你介意吗?”

 童嘉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我无所谓,我听你的。”

 “好,那…”

 “不必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笃笃。”

 程倾站在门边:“抱歉,刚刚没有敲门。”

 “程老师,您怎么来啦?”

 “路过,谈完了吗?”

 她语气淡淡的,但分明是催促的意思。

 余抒和童嘉站起来,跟着她往外走。

 “那刚才说的事…”

 “抱歉,不可以。”

 余抒回头朝她笑了下,态度礼貌,拒绝地干脆直接。

 童嘉还不放心地问:“程老师您不需要加分吗?”

 程倾:“我去年的考核已经是满分。”

 “……”

 失策了,真是套路接套路,她们刚才差点直接答应了。

 余抒有点不好意思,一句话也没说,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雨声嘀嗒,水珠坠落。

 “糟糕,下小雨了,”童嘉拿书包顶在头顶,“小抒我去图书馆还书,你先回去吧!”

 “你等我下…”

 还是没能叫住她,余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远去了。

 程倾:“带伞了吗?”

 余抒怕她说要送自己,随口说:“带了,我坐公交回去。”

 程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哦。”

 她还没走,余抒低头假装在包里找雨伞,找着找着动作一顿,她抬起头,目光和程倾含笑的目光对上。

 那一幕画面渐渐重现:她随手放下伞,尝试搬箱子…匆匆忙忙离开。

 这目光是无声的答复——她的猜测是真的。

 余抒被她看得脸颊发烫:“那个,我的伞…”

 “嗯,在我家。”

 没等她说完,程倾直接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那能不能麻烦你…”

 “不能。”

 余抒:“……”

 十分钟后,余抒开着程倾的车,平稳行驶在公路上。

 她紧抿着唇,像在生气。

 程倾也不说话,看着窗外,偶尔也回过头看看她。

 雨越下越大,车在中途抛锚了。

 程倾打了电话叫人拖车,问余抒:“雨很大,你怎么打算?要改天吗?”

 余抒:“不用,就今天。”

 程倾说了声好,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她们又上了车,只是这么一折腾,衣服都淋湿了大半。

 到了小区楼下,雨快停了。

 余抒站在路边:“我在这里等你可以吗?”

 程倾笑:“不上去吗?”

 “……”

 余抒:“上去。”

 程倾开门,余抒跟着她进屋,第一件事就是要找伞,但程倾拿了一件睡裙出来:“你衣服和头发湿了,先洗澡。”

 “我的伞呢?”

 “洗完澡给你。”

 余抒有点生气:“你今天是不是有点不讲道理?”

 程倾抬了下眼皮,神色不变:“有吗?”

 余抒自以为很凶地瞪了她一眼,从她手里拽过睡裙,转身就进了浴室。

 ——哪怕一个月没来,她对程倾的家还是很熟悉,几乎没有停留,径直走进了客厅的浴室。

 程倾盯着她的背影,笑。

 原来她也会炸毛。

 等余抒洗完澡,她拿起睡裙看了看,皱了眉。

 粉蓝色,肩带的设计是两颗粉色的草莓,胸前还坠着长长的飘带。

 以前她过来都是穿程倾的衣服,这么可爱的款式…是谁的?

 余抒没再往下想,从浴室出来,客厅里没人,卧室里传来电吹风哗哗的声音。

 她走到门边,敲了敲门,恶声恶气地说:“我的伞呢?”

 程倾放下吹风,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余抒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得忍,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语气凶凶的:“干嘛?”

 大概是刚洗过澡的缘故,她的脸颊被水汽蒸得饱满水嫩,唇色如樱,说话时肩带上的粉色草莓也轻轻跳动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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