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它

 谢危邯在用最微弱的方式宣泄自己压抑的情绪,等待一切表面平息,才缓缓地,虔诚地,吻住沈陆扬的唇。

 力道极轻,若有若无地擦过,再次落在唇角。

 沈陆扬眼神迷离地垂着眼睫看向殷红的嘴唇,下意识仰起头追逐,又被躲开。

 小腿在床单上无意识地蹭动,沈陆扬支撑起上半身,抱住谢危邯的肩膀翻身,把谢危邯压倒躺在床上,然后整个人跪趴在他身体上方,手臂撑在脸颊两侧,从上至下地看着他。

 呼吸急得没办法克制,放纵自己直直坠入稠红绮丽的眼底,在繁复的瞳仁纹路里迷失自我,陷入红酒编制的陷阱,坠溺至死。

 弯起一道弧度的腰迹被一双手掐握住,在沈陆扬反应过来的前一秒用力将人拖进怀里。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嘴唇灼热地亲吻,像汲取爱意一样掠夺着彼此的氧气,口腔被扫过的一瞬间沈陆扬后背耸起,痒意伴随着另一种感觉直直窜上脊髓,眼前仿佛冒了金星。

 月色彻底隐匿进云层,暗色调的空间被分割开,变成一个囚笼,困住一只疯狂的兽和它最爱的人。

 世人只知道落锁的是它,没人知道这囚笼真正困住的也是它。

 它把自己锁住了,只留下一个小小的门,让爱人逃跑。

 幽深的黑暗中只余下彼此的呼吸声,沈陆扬在窒息的边缘被放过,湿润的吻辗转吻过他鼻尖,脸侧,额头……最后喘息着欺近耳畔,语调绵长轻柔,在此刻,更像即将反叛的教徒不忠的祷告。

 嗓音低哑飘忽,在炙热的亲昵中刻骨铭心地问出:“扬扬,世界上有神么?”

 沈陆扬捧着他脸侧,大脑一片模糊,茫然地回答:“或许……系统算是吧?他可以随便改变我们的轨迹,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低低的笑声从唇角溢出,谢危邯重新吻住沈陆扬的嘴唇,缠绵热吻中沈陆扬听见含糊暧.昧的回答,像玩笑,像调.情,也像漫不经心刻下的咒文。

 “那就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