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朝夕

    “一面之缘罢了。”

    到了公会,棕发少女没让伊莉丝跟进去,自己去取消任务。因为她料到自己这遭肯定会被朝笑,故不想让白发少女看到。

    斜日欲沉,小镇披上金衣。两个女孩闲来无事,登上一座旧房子的房顶看黄昏。晚风拂过她们的发梢,仰望鸟群盘旋高飞。俯瞰人间人间烟火。

    最美的事物,不用去说,有人会听到,不用去表达,有人会看到。耳边轻诉的一路纷纷,埋在尘土之下,直到时间尽头。纵然行人吵闹,我还说它是世界真正的安宁。小桥流水,夕阳西下,有人正背上行麋,有人才放下信张。

    暮色里有少女问白裙:“我们明天就出发吧?”

    “你不留恋这里吗?”

    “我会记得这里。”

    最后一束残晖消失,旧房顶上也不再有两人的影子。夜幕上繁星点缀,老木门又被推开,屋前白鬓,庭上正当年少。

    “恩文奶奶,我今天要吃三碗饭!”

    “呵呵呵,好好,今晚一定让你吃得白白胖胖。”

    无论何种佳肴,与笑语搭配才说可口,加点美酒,可谓人间珍馐。不过桌上只有两个酒杯I在晃荡,毕竟伊莉丝还小。前院冷墙外的喧嚣稀释在暖光中满溢进来。一时胜过这边灯火。刚来的白发少女不谈,莺萝也只在小镇住了两三个月,面对这一状况,两人面面相觑。

    “你们明天也要离开了,就趁南洋度节去玩玩吧。”

    “南许度节?“两人异口同声。

    “呵呵呵,你们这两个小丫头恰是不问世

    事的,此节是人们为庆祝丰收举办的,来表达自己的富裕。”

    “哈!这种好日子,我们肯定要去凑凑热

    闹。”棕发少女站起来说罢,带上伊莉丝就往门外冲又半途折返——想到伊莉丝还着一席睡衣。在房里捣弄许久,出来的白发少女反风格穿上黑紫色的及膝花礼裙;棕发少女也不再戴她那奇异机关,换上青绿短裙,女汉子气概一去千里。

    “恩文奶奶,我们晚点回来!”

    “去吧,玩得尽兴。”老奶奶回道,目送两人走远,上前把老木门关上,隔开这过于热烈的烟火气,留得一身冷清月色。她先是在前庭古井边踱步,想到什么靠近古井看清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缓缓伸手摸自己满布皱纹的脸,“真是岁月不留人啊,现在应副样子,要如何去,哦,对,已经不在了,都不在了。”语气愈发轻,仰面看一轮皎洁明月,好似还是那年,我们本风尘仆仆,却在爆竹的热气蒙上的十里红妆里脱去一身疲劳。

    曾经的鲜衣怒马,现在的树下茶凉。

    少女们踏入大街,放眼望去家家户户尽挂上灯笼,两旁商贩一字排开,吆喝声此起彼伏。青石板路上人肩接踵,慌乱间茑萝及时拉住白发少女。不是新年胜似新年,稚儿擎瓜柳棚下,细大逐蝶窄巷中。

    两人东挤西挤,蹭到一个面具推前。茑萝、伊莉丝——白猫,黑狐。

    ​     几番兜兜转转,溜过灯红酒绿.,亭台楼阁,转入冷清巷口。一家巷边小吃铺子正在收拾桌椅关张。铺主大叔一边擦桌子一边盘算今天收成。

    “唉,这生意一日不如一日了,熟客走的走,新来的官兵又不好这口。”

    “多门大叔,我来了!”棕发少女拉着伊莉

    丝过来,两人华丽礼服实与简陋铺子格格不入。

    大叔一收愁容,笑脸相迎。“你们再晚点,我可走了,本来已经收了,就破例为你们煮一次。”

    两人坐下,听大叔这话,茑萝马上回道:“不行不行,我们刚吃饱不久,吃不下了。”旁边的白发少女被迫运动这么长时间早有些饿,听到大叔的话两眼发光,被棕发少女一说又淡下去 。

    “没事没事,恰好尝尝本店新出的鱼丸串。”

    “谢谢多门大叔!”

    接着茑萝跟大叔讲了她们明天就要出行的事,大叔脸上肉眼可见的失望。此夜乐舞不停,人声不断,传来如石落夏塘,可以惊起满园清梦。

    “说来,我还不知道你身旁这位女孩是哪

    里的小公主呢”

    “哈,”棕发少女揽住伊莉丝:“你还真说对了,这位!就是洛兹菜特家族的女儿!”

    “洛兹菜特?啊这——嗯。”大叔想到什么不好说出口,便转移话题:“那个,听说今年南浮度节延迟,是因为今晚会有传说中的凤凰种,樱落经过,你们要是想看,我给你们推荐一个极佳的地方。”

    棕发少女把耳朵凑上去,窃窃私语了许久,说罢,两人又蹦蹦跳跳离开了。

    “哈哈哈,没记错的治,当年的场面差不多也这般。”

    历史是一场生动形象的舞台剧,一代拉下帷幕一代上台来,古道静谧,青苔攀上旧墙,又一个岁月者走进幕后。

    离城中心远点,便没有了连街灯笼,只能摸着月色行路。多门大叔指的地点,原来是山上的神社,一据说是祭拜原初三神的,要登上去还要一段长长的石梯。山下梯旁还有一座破旧的小房子,门口正靠着一个苍颜老者抱着拐杖打瞌睡,似乎烟火气忘了这里,光也落下,途有两鬓风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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