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落子闲谈

    入座，玉明衍环视四周，屋内布置典雅别致，有人送上精致的茶点。

    整个场地是方方正正的，四周都是包厢，临着拍卖场的那一面有帘子垂下，他们可以在帘子后面看清拍卖的物品，但坐在场中的人却看不清帘子后面的他们。

    “陆先生，这一场拍卖会……都有什么？”

    玉明衍轻声问道。

    “不知。”

    陆惊晚笑着摇了摇头。

    “嗯？”

    “青叶就是这样。每年这个时候的拍卖会，他们都不会对外公布拍卖品都有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都不会差。”

    “像是一场赌局。”

    玉明衍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拍卖的物品五花八门，若是来了，却没有遇上自己需要的东西，便是空跑了一趟，浪费时间。可若是不来，谁知会不会错过自己想要之物。

    倒是有趣。

    “是啊。”

    陆惊晚留意了一下时间——他们来的算是比较晚的，还有半刻钟，拍卖会便要正式开始了。

    “这里叫价的规则是什么？”

    玉明衍再次询问——陆惊晚似乎是这里的熟客，是以，管事的也没有安排人来给他们讲解拍卖会详细的规则，他也只能问陆惊晚了。

    “飞花。”

    陆惊晚将放在桌上的盒子递给玉明衍。

    “飞花？”

    玉明衍不解，打开盒子，只见一摞花形的木质令牌放在盒子中央，薄薄的，正中间嵌着一小片洁白的宣纸。

    “每一件拍卖品介绍完之后，若是看上，便将自己出的价格写在这上面，将飞花木牌丢入下方的箱子里——每一个房间、大厅座位的飞花都有不同的图纹，不会混淆。”

    陆惊晚一边品茶一边与他解释。

    “所以说，每一件拍卖品只能出一次价？”

    玉明衍觉得，能想出来这法子的……倒也是个妙人。

    给出底价之后，要出什么价格就看各人的想法和对旁人出价的估计。

    有些其实大多数人都瞧不上或用不着的拍卖品，可能被人以低价拿下，青叶少赚。而有些抢手的宝贝，出价低了拿不到，人们往往会一次性下一个较高的价格，或许比逐次竞价方式拍卖的价格更高，青叶血赚。

    他总觉着，这其中也有一些赌的意味。

    不过青叶总部其实是南边的青叶山庄，据说庄主便是一位好赌之人呢。

    “是啊。不过你不必担心，只要给出一个够高的价格，这东西就不会跑到别人手里去。”

    陆惊晚此生旁的不说，钱是从来没差过的。哪怕是他最落魄潦倒的时候，也能喝得起人间最好的酒楼中最有名的酒。

    谈笑间，拍卖会已经开始。

    第一件拍卖品，是天玑出品的驻颜膏——天玑，是如今江湖上最为神秘的组织。

    据说很早之前，江湖曾有过一段统一的时间。那时有一个庞然大物屹立人间，其下分九处，天玑便是其中一处，以研制毒药闻名江湖。

    后来在漫漫岁月中，这个庞然大物分崩离析，其下九处，有的彻底消失于江湖之中，有的销声匿迹了一段时日，改名换姓以崭新面貌重新出现，只有天玑名姓不改，只是低调了一段时日，留存至今。

    而它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主要研制毒药，虽仍以此为主，但涉猎的范围较之过去宽广不少，药理一类亦在其中。

    他们家近些年推出的一些美容养颜的药物风靡大江南北——不仅受女子追捧，许多男子暗中也会购买他们家的东西。

    没办法，谁让人家出品必是精品呢。

    驻颜膏，可以算是天玑压箱底的好物了，据说能让人返老还童，青春永在，市面上根本没得卖，连皇族也未必能弄到一份。

    此时作为第一件拍卖品出场，着实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不论在场之人是何身份，家中总是有女眷的。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好物，赠与心仪的女子或拿回去给自家女儿用，都是很不错的。

    不过任凭台下主持的青年将此物吹的天花乱坠，玉明衍看都没看一眼。

    闲着也是闲着，他们让人拿了棋来，正在对弈。

    陆惊晚悠然落下一子，笑容莫测：“明衍，你对此物不感兴趣？”

    “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

    玉明衍拿起一枚黑子，将要落下之时却停住了。

    “倏忽之间便是一生，再好的皮囊也不过是昙花一现，这种东西，属实无用。”

    他终究是落子，在原先选定的位置上。

    陆惊晚不置可否地笑笑，似乎是有些感慨。

    “少年意气，当真是……令人羡慕啊。”

    这一小盒驻颜膏最终被他们对面那间包厢的人拿下，成交的价格是底价的十倍。

    “啧啧啧，这可是亏了。”

    陆惊晚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给玉明衍解释。

    “青叶开的底价一向不低，这一盒出手的价格，怕是能在天玑历年来卖出的驻颜膏中排第二了。”

    “若是按原料成本计算，其实差不多只是底价的两三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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