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年关将近

    “有意思……”

    陆惊晚面上神色几经变换，最后定格在似笑非笑上。

    “看来你很有信心在短时间内摆平那些朝臣。”

    “他们之中只有少数人是顽固迂腐，大多数不过是图利罢了，不难解决。”

    有几个大臣不想让自家女儿送入宫中，借此获取更多荣华富贵？

    又有几人清清白白，从没有做过半点见不得光的事？

    不过是把这些大臣都查一遍的事罢了。想要利益的就许以更多的利益，有把柄的就借此威胁，并不难办。

    实在不行，那就只能让他们出点意外了。

    玉明衍并不觉得这有多难。

    “你当真想好要与顾龄成亲了？不后悔？”

    陆惊晚眯起双眸，眼神晦暗不明。

    玉明衍看不懂他的神色，但看得清自己的心。

    哪怕顾龄对他有所隐瞒，可他们是两情相悦的，不是么？

    “有什么好后悔的。”

    陆惊晚开始有些期待玉明衍回想起全部后的反应了。

    “现在说这些……为时太早。这样吧，等你将一切都处理好时，若是仍不后悔，再与我说。”

    玉明衍不知陆惊晚为何一副笃定他会后悔的模样，只得点了点头，将疑惑暗自埋在心中。

    这次陆惊晚没留太久，又与玉明衍闲聊了几句便离开了，神色与以往不太相同，也不知是听了这个消息，还是有别的事情的缘故。

    顾龄听了玉明衍的打算后，则是兴奋了好久，连着好些天准备此事，没来找玉明衍，玉明衍也乐得清闲。

    他将林霁绯给的折扇拿出来用了——倒是没出门。

    这一片好些园林中，从主子到丫鬟住着不少人，每日需要大量食材，都是从城中商铺订购的，商铺每日清晨会派人送上门。

    玉明衍装作对食材要求很高的样子，时不时的会早起查看送上门的食材，实则是因为他知道这家商铺的人给自己送完食材，就会去林霁绯所说的那处园子。

    辛澄不会细致到在这种时候还在一旁监视，玉明衍头一次托送菜的人把折扇带去，隔日便收到了回信。

    这之后他买了朝中所有三品以上官员的消息，又买了自己和陆惊晚的消息。

    只不过官员们的消息分好几次送来，他很仔细地藏在了陆惊晚说的夹层里，抽时间一点点查看，到现在都没看完。

    但是，他自己的消息只有跟随顾龄来了大齐之后的，而陆惊晚则完全是一片空白，就好像他并非凡尘俗世的人一样。

    玉明衍觉得，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替他们清扫踪迹，让百晓庄都查不到他们的太多信息。

    他后来又买了长公主的消息，不过却只买到一些普通的，他想知道的事倒是一件也没有——百晓庄的人说了，是当年有人出了高价，让他们三十年不得买卖这些消息。

    想查的事暂时没什么头绪，玉明衍又出不了门，只好日日闷在屋子里看书，或是在园子里转悠转悠。

    这样清闲的日子过得是很快的，若是不留意的话，一眨眼，数日便从指间溜走了。

    等玉明衍回过神来，才发现已是腊月中旬，年关将近了。

    顾龄以前隔三差五的往南柯园跑，然而春节的到来，他要忙的事情多了不少，没什么时间出宫，便也很少过来了，要是一车一车的好东西，源源不断地送进了南柯园。

    百晓庄送了玉明衍一些消息——如今整个合阳都传遍了，说陛下御驾亲征灭了大楚后，带回来一个绝世美人，藏在京郊的园子里，如稀世珍宝一般爱不释手。

    皇家的人大多都知道玉明衍是男子，可民间百姓却不知晓。有些赌庄甚至还开了赌局，压玉明衍的性别，生意很是红火，不过到目前为止，压他是女子的人占大多数……

    不过明面儿上与世隔绝的玉明衍没法亲自去凑热闹，有一次陆惊晚来时，便托他替自己xià • zhù ，哪知陆惊晚开怀大笑，说自己已经跑遍了京城所有赌坊，xià • zhù 压他是男子，那些赌坊怕是要开不下去。

    陆惊晚还说了，赢的钱他分文不留，等玉明衍与顾龄成亲时全部拿去与他添妆——虽然按照礼制，帝后大婚，皇后的嫁妆也是皇家来负责的，但陆惊晚可不管那么多。

    如果玉明衍真的想和顾龄成亲，陆惊晚会让玉明衍风风光光地走出天玑的门，让他带着举世罕见的十里红妆，被天下人艳羡。

    皇家又如何？

    他陆惊晚的徒弟，绝不能叫人看轻了去。

    玉明衍对这些其实并不了解，陆惊晚笑着问他想要什么，他只是抿唇不言，很难得的流露出了几分茫然与羞怯。

    等陆惊晚仔细盘算完，玉明衍才问他：“陆先生……您知道送心上人礼物的话，送什么比较合适吗？”

    之前的刀是凑巧，如今要过年了，他打算精挑细选，送顾龄一件更好的。

    民间大多有情人都是男子女子，赠与女子的东西拿来送顾龄显然不合适，而一般的东西，他身为皇帝定然看不上，世间罕见的宝物又不常有。

    玉明衍想了许久也没个头绪，不好去问辛澄，便只能来问陆惊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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