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试用期

    等顾泽西听见关门声的时候,懒散地伸了个腰。他打开冰箱看着满满当当的食材,忍不住为它们感到惋惜。

    时一盯着屏幕上顾泽西发给他的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哈哈大笑起来。这拍的什么玩意儿,作为一名专业的摄影师,时一对顾泽西这拍照技术属实难以评价,只能说全靠他们俩的颜值支撑着。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修的地方,换个滤镜什么的…时一看着屏幕中的顾泽西,不由得再次感叹这个人的长相完全生在他的审美点上,为什么以前高中的时候没发现呢?

    那个时候的顾泽西又小又矮,班里男生没几个愿意和他这个小朋友打交道。只有时一觉得顾泽西可爱,整天逗着他让他叫哥哥。小家伙每天就冷着个脸,幽怨地瞪着时一。被逗急了才会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叫上一声“时一哥”。

    为什么以前不粘人,现在反而粘人了?

    时一想不明白,正当他要开始动手精修照片的时候,一声惊天地泣鬼神地嚎叫让他差点儿灵魂出窍。

    “时一!救命!啊——”

    接着就听到了叮叮当当的声音,还有鸡爪的狗叫声,顾泽西这个家伙在搞什么?

    时一还没走到厨房,就已经是乌烟瘴气。

    鸡爪在厨房门口徘徊嚎叫,一声比一声响。

    再往厨房里一瞅,菜叶被切的到处都是,一股难以言明的味道扑鼻而来,油腻中又带着烧焦味,空气中甚至还能看见明显的烟雾。猛地一下,锅里起火了,顾泽西见状拿起一个瓶子就往里面倒,火一下子窜到油烟机上。吓得顾泽西把锅扔到了一边,锅里的东西也顺着那股力量凌空飞起,一部分飞到了顾泽西的手上,一部分完美落地。

    这里鸡飞狗跳的场景还没完,顾泽西嗷地一嗓子,挥动着左手,邦的一下把碗架打落在地上。瓷片四处飞溅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吓得鸡爪慌忙逃窜,围在时一的脚边打转。

    “顾十三!wǒ • cāo |你祖宗!你要干什么?拆家吗?tā • mā • de 狗都没你会!你是想把我家炸了吗?”时一连忙抱起瑟瑟发抖的鸡爪,一边摸着它安慰一边吼着顾泽西。

    顾泽西右手揪着围裙,低垂着头带着哭腔地说:“对…对不起,我…不会做饭。”

    时一的火一冒三尺高:“不会做饭,你tā • mā • de 说什么饭你做?你怎么想得出来?不会做饭不会说吗?至于炸我厨房吗?”

    “我…嘶——”顾泽西倒吸一口凉气,他的左手手背上已经起了几个小泡,整个手都红通的要命。

    时一打眼一瞧儿,这明显是被热油烫着了,应该是刚才他扔锅的时候烫伤了。时一立刻把鸡爪扔到一边,抓着顾泽西的手就往凉水下面塞。

    细小的水流冲着顾泽西被烫伤的手,他的手背上冒出来四五个小泡,冲一下,顾泽西就闷哼一声。他的手和胳膊明显分成了两个色差,一个红一个白。

    “疼吗?”时一终究是心软,“我给你上药,一会儿去医院看看。”

    顾泽西吸着鼻子,眼里的泪水打着转儿。时一看他那样子,伸手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水,皱着眉毛嘟囔着:“哭什么哭,我又没真跟你生气。”

    “嗯…”

    “过来。”

    时一牵着顾泽西从一片狼藉中出去。

    “你现在沙发上坐着别动,我先给你涂下烫伤膏。”时一说完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他的万能小药箱。

    顾泽西坐在沙发上,看着嫣红起泡的手,又看向满是狼藉的厨房,嘴角牵起一丝微笑。他用着委屈可怜就要哭出来的声音说:“时一哥,别找了,我没事…对不起,我只是想…讨你开心。是我做错了…我给你添乱了…对不起,对不起……”

    时一听见顾泽西这样说,心里对他的那点不满彻底烟消云散了。他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别人一对他示弱示好,他也就不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