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那一夜

    顾十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着一辆小轿车出现在他面前，时一也不再说什么了，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

    但是出于良心的拷问，时一还是问了一句：“会不会太麻烦你？”

    “情侣之间才不怕麻烦。”顾泽西冲着时一露出个微笑，半长的头发散在肩膀上，让时一不禁脸红起来。他打开车门从驾驶座上下来，替时一打开副驾驶座车门。

    车上很凉快，有股淡淡的柑橘味。时一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车摆挂件上，一个摇头晃脑的皮卡丘。

    “你也喜欢皮卡丘？”

    顾泽西转头看着时一应了一声：“嗯。”

    我不喜欢，但是你喜欢。

    “我也喜欢，皮卡丘太可爱了。”时一说着还用手指戳了戳皮卡丘的小脸蛋儿。

    顾泽西的目光落在时一的脸上，嘴唇微微翘起附和着说：“很可爱。”

    他就那么看着，慢慢地向时一探过身去。

    “怎、怎么了？”时一缩着肩膀瞪大眼睛望着离他越来越近的顾十三。

    顾泽西的嘴唇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擦过时一的下巴，在他耳边低语：“安全带。”

    “哦……”

    时一的脸蹭得一下红起来，他偏着头不去看顾十三，这种暧昧的小把戏他早就看透了。

    “十三啊……”时一沉默半天起了个头，“昨天我喝多了，昨晚的事都不记得了。”

    车内安静的只能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时一等了半晌也没有等到顾十三出声，他也不再说话。该不会生气了吧？

    “好过分，居然不记得了……那么重要的事……”顾十三委屈巴巴地说着，“那我们一起去吃个午饭，我把昨晚的事都告诉你。”

    午饭？时一掏出手机看着时间，确实快到中午了。

    “好。”

    两个人还是去了昨天晚上去的那家火锅店，这赶巧儿到饭点了，店里几乎都满了，只剩下一个靠窗的位置。

    “昨天晚上你喝醉了。”顾泽西给时一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时一接过水杯微笑着回答：“谢谢你说了句废话。”

    “不客气的。”顾泽西挨着时一坐下笑着对他说，“其实也没什么……昨天你喝醉了就睡着了，然后我把你扛回去了。”

    扛回去？

    “然后你在我家吐了，我还拍视频了。”顾泽西把手机掏出来递到时一手中。

    时一略微颤抖地点开相册，扑面而来的全是他，他的照片，他的视频。

    刚点开一个视频，镜头有些晃动，接着他的那张大脸就出现了。

    “时一哥，你想喝点水吗？”

    时一皱着眉毛摇头，紧紧抓着顾十三的胳膊，表情特别痛苦，好像要吐。

    “厕所……”时一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该走哪里了，东倒西歪的。视频里还夹杂着一句小声的“好可爱。”接着镜头一直在晃动，传来两个人的喘息声。他有预感这可能会成为他午夜梦回睡不着觉的又一素材。

    果然视频里，时一看见马桶就冲了过去，比见到亲妈还要激动，一下子就抱住马桶，半个头都埋在那儿。

    “你有病啊？还拍我吐的视频！”时一伸着胳膊捅着顾泽西。

    “还有呢。”

    视频里时一吐得昏天黑地，隔着屏幕他都能感觉那东西味道还萦绕在他鼻尖。

    “鸡、嗝，鸡爪……你是不是又……又到处乱拉？嗯？爸爸……爸爸要打你了……”

    “你这里特可爱，把我当成你的宠物狗了。”顾泽西的手在屏幕上滑动着，“你还要打我呢……”

    时一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别看了。”他弄着屏幕想要关掉视频，却不小心的把进度条拉到了后面。画面里自己正在被顾泽西压着亲，这可真是……接着时一揪住顾泽西的耳朵，清脆的一声啪。时一扇了顾泽西一巴掌，这一巴掌直接把顾泽西扇得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手中的杯子也因为没有握住而把水洒在了时一身上。

    “你又舔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准舔我！爸爸跟你说了……说了多少次，不准舔人……不知道你的口水多么……”时一一把推开顾泽西，嫌弃地嘟囔着，“怎么变成人了还……还舔，自己、反省！”

    “时一哥，你都不知道你打我打的有多疼……”顾泽西晃着时一的胳膊摸着自己脸委屈地说。

    时一捂着脸低声说：“那可真是对不起了，然后呢？”

    “然后我们的衣服就湿了，我就帮你把衣服脱了，给你洗干净之后放在卧室里了。”顾泽西一脸人畜无害地说着，“你还挣扎着不想脱。”

    “然后呢？”

    “然后你就睡着了。”

    “然…”

    “然后就没有了。”

    你骗鬼呢？时一一脸不相信地望向顾泽西：“你……你腰上的牙印怎么回事？”

    “我不小心撞到了奶奶留在我家的假牙上了，假牙一口咬住了我的腰。”

    “那你为什么屁股疼？”

    “你把我当成你的狗了，抓着我打了一顿。”

    逻辑清晰的让时一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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