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r Highness “你现在……

 粥底最适合涮海鲜,生蚝和青虾下锅前,炎驰先盛出两碗水米交融的粥底给倪裳和奶奶喝。

 他还说,相比辣锅,粥底锅最大的优势是不易上火。

 上不上火倪裳不知道,但这碗粥底的确是丝滑如汤,鲜上加鲜。

 这次住院,倪鸿幸做了全面检查,除了腿上有点挫伤擦伤外,老人并无大碍。

 可她胃口明显不太好,喝了一碗粥底后就没再怎么动筷,只帮两个年轻人涮肉添菜。

 倪裳能猜到奶奶心情不佳的原因。

 陈炽不请自来,带给老人的震动其实很大。对这个人,奶奶有太多的余恨和遗怨。但恨归恨,怨归怨,他总归走得决绝又凄凄。

 老人心里估计也复杂得很……

 倪裳不提不开心的事儿,只捡了几件值得高兴的事儿说。她先告诉奶奶,自己昨天收到求婚戒指啦。

 两个人其实不很确定,这对老人来说是不是好消息,毕竟他们交往的时间也也不算长。

 但倪鸿幸听了之后,眼尾的菊花纹立刻笑开了。

 她说,接触时间长短不是关键。

 这些日子来发生了太多事情,她不傻也不瞎,早彻底看清楚了――炎驰人怎么样,她心知肚明。

 孙女所托良人。

 她放心,也安心了。

 奶奶态度这么明朗,倪裳惊喜又感动,于是趁热打铁,又把在老宅成立工作室,和做成衣线的想法告诉了她。

 工作室能继续扎在老宅,倪鸿幸高兴还来不及。但听到提议做成衣线后,她又沉默了好一阵才说话。

 她说:“囡囡,其实老宅刚拆迁的时候,我就想过……要是这个地方不在了,你要能多出去看看,到处走走,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现在过日子,毕竟和以前不一样了……”

 老人抬眸定定看着她:“你还这么年轻,不应该,困在一个地方做一辈子袍子。”

 倪裳大惊失色:“奶奶!”

 “什么叫……不应该做一辈子袍子?”

 “我没有别的意思啊!做成衣线归成衣线,旗袍我也还是要继续做的呀!”

 老人只豁然笑了笑,又抬手慈爱地摩挲了两下她的小脸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

 又喝下一碗浓稠粥底,倪鸿幸称饱先离开了餐桌,回房休息了。

 看着老人的背影,倪裳心里依然犯嘀咕。

 “奶奶那话,到底什么意思嘛……”她扁扁嘴,又跟炎驰嘟哝,“什么叫‘我还年轻’,什么叫‘困在一个地方’啊?”

 “我不觉得做旗袍有什么不好啊。”

 这是她的工作,也是她的使命。

 她是匠人,传承了老一辈的手艺,也该像他们一样守得住匠心,耐得住寂寞……

 炎驰抬眸看了未婚妻一眼:“奶奶没有不让你继续做旗袍的意思。”

 他顿住,从粥底锅里捞了一个大鲍鱼放在倪裳碗里,才接着道:“崽,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一旦出国比赛,就需要比较长时间在国外训练的话,我们,要怎么过?”

 倪裳筷子一顿,抬头看男人,愣住了。

 咕嘟咕嘟的火锅在相对怔然的两人之间,响得突兀。

 倪裳张了张嘴,语气有点生涩:“你是说――”

 “你要去……出国比赛了吗?”

 炎驰很慢地眨了下眼,不置可否:“我是说,‘如果’。”

 倪裳:“……”

 倪裳突然想起很久之前,方坤腾跟她说过的一些话。

 他说,炎驰应该回归参加国外大赛。

 那里有他才有资格参加的顶级赛事,有和他旗鼓相当的对手。

 他还说,因为疫情停摆的赛事,明年都要开始复赛了……

 他说的“明年”,现在已经变成了“今年”。

 春节过后,近在眼前……

 院中突如其来的叩门声,打断了倪裳不安的思绪。

 她眨了眨眼,放下筷子:“我去开吧。”

 炎驰:“我去拿――”

 倪裳脚步未停,已经穿过院子打开了大门。

 看见一身旗袍的娇俏女人,外卖员愣了下,犹豫着报出了四位尾号。

 听出就是未婚夫的手机号,倪裳应声,伸手接过了包裹。

 转身往屋里走,她拆开了塑料袋上的封条。

 立时错愕。

 满袋子花花绿绿的小盒子。

 盒面上“颗粒”,“大号”,“超薄”等字眼刺眼又臊人。

 炎驰从房里走了出来,似笑非笑:“我说我拿吧……”

 倪裳把那一袋子东西塞进男人怀里,又羞又气:“你――”

 怪不得,刚才外卖小哥看她的眼神怪异又闪躲。

 这么一大堆的……

 她自觉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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