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血土
还未等冬燃再做思考,弱不禁风的男孩白眼一翻,竟是晕了过去。
城主吓得脸都白了,手抖得像筛子,语无伦次地喊医师。
这可是他儿子唯一的血脉啊!万万不能出问题,他慕容嫡系可不能绝后!
小庭院里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白雪躺在冬燃怀里,留着白胡子的医师战战兢兢地把脉。
除了苍鸿羽,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钉子一样锁在他脸上。
医师蹲了一会,竟是叹了口气。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孩子......
医师:“老夫腿麻了。”
众人的心又落回去。
慕容山搓搓手,让下仆赶快搬凳子来。
待医师坐好,他又开始把脉。
他先是皱紧眉头,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中,他又舒展开。
还没等慕容山发问,他又瞪大了眼睛,嘴里喃喃自语。
旁边的城主硬是把话咽回肚子。
楚月月向来不喜这种拖沓的行事风格,毫不留情地质问。
“哎呀急死人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她们来这里又不是安胎的,为什么一直要在这个莫名其妙的男孩身上浪费时间。
你夫君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冬燃赞许地点点头。
玉城诡事一日未平,就会有更多人受到威胁。
白雪丧夫固然值得同情,但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找出凶手,平息fēng • bō 。
这才是他们争分夺秒赶到玉城的根本目的。
医师被楚月月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到是个少女,嘴巴一张就要批评她不懂事。
没想到站在冬燃身后的红衣男子一记眼刀甩过来,他就被吓怂了。
啧!知不知道他可是玉城最有名的医师!
这群人穿得花里胡哨的,伤风败俗,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医师心里逼逼叨叨,面上还是一派祥和。
“白公子和腹中胎儿并无大碍,只是受到惊吓,需要静养。
老夫有些药方,定时服用便好。
还有......白公子万万不可再接触一些人。”
说罢,医师起身,摩挲手指。
慕容山咳了一声,旁边小厮极有眼色地递上钱袋。
医师收下,掂量掂量,面露满意之色,挥挥衣袖飘出了院门。
*
待一切都被处理好后,慕容山歉疚地对冬燃四人拱手。
“让诸位仙师见笑了,这白雪是犬子的遗孀,自犬子离开,他可能精神上受了些刺激,没想到竟会......。”
苍鸿羽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冰蓝色的眼眸微垂。
这个白雪自身经历确实悲惨,精神失常后做出这等事,情有可原。
但依他所见,这个人......
可不像是真的精神有问题。
偏偏他又看不透。
这样的情况下,要么是白雪就是一个可以怀孕的普通凡人,要么就是——
他的实力比自己高,看不透。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为何要处心积虑地留在城主府,演出今天这番戏码?
他和玉城诡异事件有没有关系?
回想起白雪撞在红衣少女身上,还被她抱在怀里。
首席的眼眸越发深沉。
无论他有什么目的,只要敢伤到小师妹一根毫毛,他就别想活着离开玉城!
*
“那就这样说定了。”
苍鸿羽起身,一头银发倾泻而下。
“我留在城主府,小师妹去财主那里,月月去书生那,屠夫那就交给邵雪了。”
“到时在此地集合,互相交流信息。
大家注意安全,若是遇到危险,速速联系我,切不可恋战。”
“明白!”
几人应下,接连走出城主府。
冬燃告别首席,沿着路走向财主家。
一路上冷冷清清的,几乎没什么人。
风卷起残叶,落到水洼里,然后被匆匆赶路的行人踩碎。
这里本该是玉城最繁华的地段,此时却笼罩着一片凄冷灰败之气。
竟有些迟暮的伤感。
系统也有些伤感:【四个人里面宿主你最弱鸡,苍狗也不来陪陪你。万一出个意外,让我一个统怎么过?嘤嘤嘤......】
冬燃:......
他越来越不懂系统四号的脑回路了。
虽说他看起来最弱,实际上最需要保护的反而是楚月月。
再说了,就算别人不知道,它系统还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吗?
况且,临走时,苍鸿羽还专门塞给他一堆符箓,仿佛他要出十天半月的远门。
苍首席还是瘫着个脸不说话,眼睛却出卖了他。
银发美人眼皮无辜地下压,毫无保留地凝视着面前的人儿。
担忧和不舍仿佛要溢出水来 。
冬燃回想起这一幕,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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