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撕符达人苍鸿羽

    冬燃推门而入,扫视一圈,发现小宅室内风格清雅朴素、别具一格,和花团锦簇的外院大相庭径。

    他满意地点点头,席步走到桌前。

    雕花窗棱斜斜掩着,仍是困不住窗外的春意盎然。

    一枝红桃含着露水,巧笑嫣然地探出头,花枝轻展,释放无端美丽。

    冬燃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粉嫩的花瓣,然后无情地掐下一朵,在指尖轻捻,直至苍白的指尖也染上粉色。

    桌上摆着四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枚上等纳戒,收容空间极大,活物死物皆可纳入。冬燃把它轻轻套在手指上,黑白分明,触目惊心。

    第二样则是一本古朴的功法,纸张泛黄,涌动着蓬勃灵力。冬燃把它收入纳戒。

    第三样是一张传讯玉牒,还未认主。冬燃咬破手指,挤了一滴血珠进去。玉牒散发出淡淡的青色光辉,被少女系在腰间。

    第四样则是一套合欢宗校服,质地柔软,却坚韧不破。

    和苍鸿羽的红衣明显是同一款式,不过冬燃这套缩水了许多,还附带一个银色束发。

    他刚想换上新衣服,腰间的玉牒就散发出阵阵亮光——

    说曹操曹操到,下一秒 ,苍鸿羽如碎玉击石般的声音响起,疏离又高冷,浑然不见之前那个被鹦鹉折腾的影子。

    “东然师妹,师尊传唤你。

    我已在院外等候,请随我来。”

    对方顿了顿,又道:“那件衣服......最好不要穿。”

    哦?

    为什么不要穿?

    冬燃乖巧地嗯了一声,掐断通讯,把目光投在艳丽精致的红衣上。

    普普通通的一件衣服,毫无玄机,除了有些小法阵加成外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既然不是衣服的问题,那就是穿衣服的人有问题。

    人什么时候不适合穿新衣服?

    那当然是洗澡之前。

    冬燃虽然神识已达元婴巅峰,但是却被困在一具肉体凡胎里。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

    踏入修仙大道的第一步,就是洗髓辟谷、抛却前尘。

    既然已经拜入合欢宗主门下,那么他必然不会像普通弟子一样修炼升级。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从踏入合欢宗这一刻开始,他就不再只是一个废物草包。

    他承担着宗主亲传的身份,也要尽快提高实力,履行责任。

    冬燃嘴角微挑,阔步迈出院门。

    *

    院门外。

    银发美人站在桃树下发呆。

    他瘫着脸,冰蓝色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门。

    估计等了些时候,他灼人的红衣上散落了无数花瓣,可这人也不去管,任凭自己被花瓣淹没。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苍冰雕的耳朵动了动。

    他像是忽然回过神般,急匆匆抖落全身花瓣,简直就像挣扎在花雨中的扑棱蛾子。

    冬燃一出来就看到这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救命,这个师兄怎么那么搞笑!

    少女眉眼弯弯,忍不住捂着嘴笑了一下。

    “师兄,我们走吧!”

    苍鸿羽耳垂微红,不着痕迹地往前挪了一步,十分冷漠地点头。

    仿佛柔弱的小师妹会吞了他似的。

    他三两下撕了一张传送符,两人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系统羡慕了:【我合理怀疑他是一个符修,不然哪来这么多符给他败家!】

    这话没错,苍鸿羽确实是个符修。

    虽然他主修合欢宗的功法,奈何有些人就是有天赋,天生就对符箓阵法感兴趣。

    感兴趣就算了,关键他还无师自通!

    别人花一年时间还学不好,他一天就可以搞定。

    当初还是个冰团子的小苍被月辞拐进宗,那时候前世的冬燃才死了没几年,月辞这家伙天天出门游山玩水、浪迹天涯,除了传授功法再没有管过苍鸿羽。

    旁人自然对这个陌生的小团子虎视眈眈。

    直到很多年后的一天,月辞在席宴之中险些被符箓大师挖墙脚。

    这一招给他打了个措手不及,宗主大人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徒弟。

    回宗那天,宗门上下一片肃穆。

    仿佛他回的不是漫天桃雪的合欢宗,而是阴森可怖的刑罚堂。

    他的首徒已经长成高挑英俊的

    少年,符箓阵法无比精通。

    偏偏双修功法没有丝毫进步。

    像是在讽刺这么多年来他的不管不顾。

    月辞心虚:......

    逆徒!本末倒置!

    谁知对方冷冰冰地回怼:“都是师尊教的好。”

    母胎单身狗月辞一听,怒了!

    这还得了,这小子以下犯上啊!

    他必须给点颜色看看!

    于是宗主决定离家出走。

    这一走,就带回了一个小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