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娱乐圈（15）

    这次拍摄就在S市进行，倒是方便了黎晟的频频造访。

    黎晟财大气粗，一大笔投资让导演也默许了他的出现。

    有演员想要献殷勤，却还没凑上去就被他冷肃表情逼退，何况他只在云珹在的时候出现，视线紧随，显而易见的牵肠挂肚，心上唯放一人。

    “累吗？”黎晟避开云珹的问题，便可认作他默许自己的到来。

    未等云珹作答，不远处许柏成就招手喊他去导演那里看回放。

    黎晟一把抓住云珹垂下手腕，阻止他离去步伐：“你，你和许柏成很聊得来？”

    云珹转头凑近黎晟，恐怕他也知道这话有些无理取闹，尾音几乎含在口中隐约不见：“黎总这是，吃醋了？”

    云珹实在生了一双剪水含情目，两瓣如含朱丹唇，调制血浆甜蜜，反添娇妍妖异之态，招蜂引蝶。

    他靠的太近了，黎晟呼吸都停滞，只会痴痴望他。

    “没关系，你吃醋也很可爱。”

    云珹葱白手指划过黎晟眼角，抹下一道残红，他们拥有了同样的甜蜜气息。

    黎晟的睫毛如他性格一般冷硬，刮得云珹指腹微痒，他便露出一个灿然的笑。从来威严自持的人在他面前变成了可怜兮兮的小兽，不敢眨眼，任他作为。

    “黎总和你说什么了？他看我的表情有点恐怖。”许柏成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努力无视来自金主的恐吓。

    “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云珹安慰道，“最多找人揍你一顿。”

    云珹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失去理智的黎晟做出幼稚行径的景象，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许柏成简直想摇晃云珹让他清醒一点，又迫于压力收回手，“汝闻，人言否？”

    “而且他肯定会吩咐避开你的脸。”云珹补充，“耽误了拍摄进度的话，我还得和你多相处一段时间。”

    “不必说得这么直接，很伤人的。”许柏成无奈，青年有恃无恐，根本不在意他们的咖位差距，“黎总真是被你吃的死死的。”

    *

    云珹又成了那个怯生生的学生仔。

    他偷偷跟在警官身后，几番踌躇纠结，还未近身，先被敏锐警官发现。

    “你跟着我做什么？”

    学生仔换了个更厚的眼镜，遮住大半张脸：“我、我来，来提供线索。”

    他在夜夜噩梦中，一遍遍回忆起那天种种细节，刚刚死去的人身体犹是柔软温热，如同还活着，还是他在校园里偶遇过的同学——

    他确实很多次偶遇过他！

    “他经常在二食堂后面和一个中年男人碰面，我开始以为那是他的长辈。”

    “跟我回警局，我们需要你做一个模拟画像。”许柏成兴奋地拉住他就走。

    云珹没被拉动，他咬住下唇，泛起惨白颜色又重新充血深红，指尖都颤抖：“我会有危险吗？”

    许柏成稍稍冷静，怜惜之心顿起：“我会保护你的，坏人都会被绳之以法。”

    其实多无力的一句话，青年却信了，他小小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般：“能帮到你们就好。对不起，我太胆小了，我犹豫了很久……”

    “不怪你，你很勇敢。”许柏成抓捕穷凶极恶的罪犯从不手软，还是第一次轻声细语讲话，怕惊了对面的人。

    *

    “他看你的眼神真的不对劲。”

    云珹躺在靠椅上，享受黎总亲自提供的洗发服务。

    “整个剧组，看我最不对劲的就是你了。”

    黎晟哑口无言。

    他的手穿梭在柔顺青丝间，丰盈泡沫覆满了云珹的发，恍然似共白了头。

    云珹的眼睛尚闭着，暖灯勾勒起伏轮廓，山叠金明灭，鬓云香腮雪。

    他抬手摸索黎晟位置，顺着喉结向上，按压颈侧青筋，路过略起胡茬的下巴，薄情嘴唇，高挺鼻梁，深邃眼窝，到达目的地。

    他抚平他眉间折痕。

    “总是皱眉，小心老的快。”

    黎晟只觉那冰凉手指带着魔力，灼热他脸孔。

    欲望做燃料，私情当引线，摩擦间烧起熊熊大火，将他燃成灰烬，也要飞往云珹身旁，把他禁锢。

    又怕弄脏了他，只敢虚虚环绕。

    云珹总能激起他的阴暗，又轻易压制，要他为他生，为他死，为他辗转反侧，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