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预言家·其九
尤其是吃饭的时候。
在养母女士比较多愁善感的日子里,为了照顾她的情绪,玛菲亚日常会摆三副餐具(只有碗而已),过程中还会配合的给空气夹下菜什么的。
真要论起来,她们两个人过的,其实是三个人的日子。
基于这一点,虽然XANXUS和一般意义上担任“兄长”这一角色的男性差的有点远——毕竟他长的就是一张蛮不讲理又唯我独尊的脸,而养母女士妄想症时脑补的,是个成熟稳重型孝心有佳的款——但正是因为玛菲亚大多数时候面对的是空气,只有个空壳子在,所以标签化相当的严重。
以至于虽然初期稍显懵逼(但懵逼阶段她其实也没怕过这个人,而且腹诽时用【兄长大人】这个称呼用的贼溜)。
但在确信了真的有XANXUS这么一个名正言顺的活人后,她轻而易举的就把标签贴到了对方的脑门上。
随之而来,她这两年多来培养给了这【标签】的亲切感,和言语造就出的心理暗示,也在虚虚打了个八折之后,被一并被转移到了XANXUS身上。
虽然只是在三个月前见过一面,但这三个月里,白川玛菲亚也很仔细思考过:会因为养母女士而给她学上的人,必然也是“兄长大人”的熟人吧?
而在一贯认为【人死了就什么都不是了】的玛菲亚眼里,既然养母女士已经死了,那她在那之后还能脱离贫民窟,甚至有学上的原因,八成都得归在“兄长大人”身上。
无论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她依旧因此得以活下了下来,甚至考试挂科了都能PY出一份标准答案。
没有人理所当然就该对谁好的。
我该谢谢兄长大人才对。
白川玛菲亚这样想着时,整个人已经气喘吁吁的站在了门前,稍稍抬眼,便能看到大马金刀坐在她床上高大少年。
于是她下意识便扶住了往下滑的帽檐,冲着黑发红眼的XANXUS歪了下头,扬起了一个绝对足够灿烂的笑容。
——哪怕拿不出什么切实的回报,我最起码是可以对你笑的。
——就算我不怎么会高兴,所以笑起来没有感染力,它最起码足够美丽吧?
“晚上好呀。”
此时此刻,白发小女孩弯弯的眉眼里,其实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不确定:但看到这样好看的笑容,你的心情无论如何都会变好一点吧?
答案是没有。
不止没有,对方看起来甚至比刚才踹人跳楼的时候还要烦躁。
烦的玛菲亚都快笑不动了。
“傻笑什么呢。”
半晌之后,随着一声像是压在嗓子里的嗤笑,女孩子脸上的笑容,终于在不确定中慢慢落了回去。
什么啊。
有那么一瞬间,白川玛菲亚其实是很懊恼的。
紧接着,懊恼之中又生出了那么一丢丢大逆不道的渴盼,她想:要是兄长大人也是个智障就好了。
——她一定会像对待养母女士一样耐心又温柔,好好的照顾他的,哪怕累一点,无聊一点,也好过眼前这个……
玛菲亚几不可查的撇了下嘴,终是在XUANXUS懒洋洋的示意下,慢吞吞的挪到了对方身边站好。
眼前这个,真的是好难哄的哦。
养母女士撒气时不过徒手抠墙,惨也是水泥砖块比较惨,可兄长大人要是个脾气死烂还哄不好的人,那岂不是要轮到她惨了?
女孩子小小的脑袋里充满着大大的疑惑,抬眼看向对方红宝石一样眼睛时,就很认真的苦恼了起来:
他要是抬手打我,那我是躲开呢,还是躲开呢?
又或者根本躲不开——所以我要在挨打的间隙里试着努力一下,争取成功跟他这儿吐个口水呢?
白川玛菲亚觉得最后一条是可行的。
打不死人膈应一下也是好的。
做好了决定之后,她的眼神瞬间视死如归起来,嘴角抿的紧紧的,也说不上到底在期待着什么。
结果下一秒,XANXUS超自然的抬手捏了下她的脸。
少年扯着女孩子不情不愿的脸颊肉还抖了两下,在对方不明所以的注视下,相当自然的在她脸上划拉了一圈,然后食指轻曲,往上一弹,轻而易举的掀飞了她盖在脑袋上的大帽子。
“站好了,不打你。”
少年犹在变声期内的一句嗤笑,轻而易举的就瓦解掉了玛菲亚做了半天的心理准备。
唉?
同样是白色的长睫毛轻轻颤了颤,惊讶:你不打人的吗?
“嗯,不打。”
像是能读心一样,XANXUS的拇指直直按在在了玛菲亚的眼角上停住,声音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老觉得我要打你,为什么不害怕?”
这个解释起来好复杂的……
如果是过去,玛菲亚会说是因为“害怕没有用”。
在对方的武力值碾压你的时候,你的一切思维活动其实就不重要了,对方在打你之前的思维活动,不会比杂碎一个盘子更多。
这个道理是她两年多前学会的,教学范例就是她那个倒霉催的醉鬼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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