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屋顶并不高,抬头能隐约看见一道熟悉的人影,只是逆着光看不清人脸。
似乎感受到林池的视线,那人勾唇很轻地笑了笑,手臂上蓝色的细带迎风飘荡,像是无声的邀请。
林池眼底浮现笑意,长腿向矮砖房大步走去,利落爬上铁梯,单手撑着石地翻过台子,朝角落处地人开口道:
“这么清闲?”
厉修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手臂肌肉紧贴着衣服,后背靠着围起的矮砖台,左腿曲起架着枪,修身的迷彩服平添了几分痞气。
他抬头仰视着林池,笑容在烈日下十分晃眼:“方便坐收渔翁之利而已。”
“刚才那枪是你开的吧,”林池在他身边坐下,拿出腰间的水壶喝了一口,显然心情不错,“但你别忘了,我们不是队友。”
厉修偏过头,视线落在林池滚动的喉结,恰好有一滴晶莹的水滴划过,无所谓地笑笑:“那也说不定——”
话音戛然而止,对面的矮房闪过人影。
厉修黑眸一沉,话没说完就猛地往林池身上一扑,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在地上交缠着连滚两圈。
林池手中的水壶被撞落在地,身旁响起熟悉的枪声,他来不及多想,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护住厉修的头。
耳边同时响起一道低沉的闷哼声。
青年的头发比想象中还要柔软,夹杂着清淡的雪松清香,侵略性极强地萦绕鼻尖。
呼吸交错,两人贴的太近,林池甚至能看清厉修脸上细小的绒毛,不自觉地微微皱眉。
他正要开口出声,厉修突然捡起他放在一旁的射击枪,单手撑在他上方几寸远的位置停住。
枪口瞄准对面,几秒后开出精准一枪。
一缕蓝烟袅袅升起,随即是阎翔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痛击队友”的厉修放下枪,佯装惋惜道:“可惜啊,游戏才开始,就要单打独斗了。”
林池双手撑在地面,腰腹用力坐起身,瞬间拉近两人距离;他拍拍身上的碎草,懒懒笑着:
“那你还要在我身上坐多久?”
厉修回头,猝不及防对上放大数倍的脸,愣怔一瞬,才起身将林池拉起来。
枪声开始此起彼伏的响起,躲藏各处的人已经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游戏迎来最激烈的高.潮。
升起的蓝烟还没消散,和林池初次开枪的位置并不远;如果厉修一直守在这里,林池更倾向于阎翔是临时赶过来的。
黄队中枪的两人,还有试图偷袭的阎翔,正好就是季轩铭车上的三个人。
林池微微皱眉。
他向来不相信巧合,所谓“恰巧”都只是精心掩饰的别有用心而已。
“你也发现了。”
身旁的声音拉回思绪,厉修捡起树枝在地上画了个三角形,最终停在其中一个端点,若有所思道:“这是出发的营地。”
手腕微动,树枝划到另一个端点:“这是第一声枪响的位置。”
“而那里,是三角形最后的端点,”厉修用树枝指向对面,朝林池笑了笑,“不觉得太巧了吗?”
围剿式的针对,目标是谁显而易见。
林池垂眸看着地上的三角形,视线停在离各个端点最近的中心位置,半晌后慢悠悠道:
“这样看来,我该去会会我的队友了。”
他转头看向厉修,莫名觉得这个场景十分熟悉:“有兴趣谈个合作吗?”
“你帮我除掉季轩铭,我让你赢。”
几乎是话音刚落,耳旁就响起一道低低地轻笑声。
“好啊。”
-
季轩铭独自在空旷的废弃厂房待了很久。
这座废弃的小型厂房是整个场地的最中心,四处是正方形窗口,厂内又没任何遮挡物,是最不适合躲避的地方。
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正因为不适合,反而成了最佳藏匿点。
季轩铭听着四周交战声归然不动,他当然不会像外面的毛头小子一样冲动,提前白白消耗自己。
游戏过程毫无意义,只有留到最后开出致命一击,才是最终的胜者。
阎翔三人离开后再没回来,季轩铭猜测他们已经战败,只是不确定林池是否还“存活”。
想起这两天频频给他难堪的人,季轩铭不由得脸色一沉,眼底闪过阴翳。
他不相信林池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爱上厉修,替身一说更是无稽之谈;说不定是林池和厉修达成了某种协议,故意引起他的注意——
枪声倏地在耳边炸开,脚边突然有激光扫射过来,季轩铭心中一紧,转身就朝角落的窗边跑。
不等他逃跑几步,另一道枪声巨响再次射偏,又一回落在他脚边。
开枪的人像是完全看穿他的心思,每次都能提前预判他的走位,然后不紧不慢地在他脚边开枪,让季轩铭的挣扎看上去仿佛困兽之斗。
季轩铭终于明白,对方根本不是枪法不佳,只是单纯在玩弄他而已。
他面色沉沉地愤怒转身,就看见林池从厂房地高台上跳下来,枪口直指着他心脏处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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