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黑脸白脸

    公元1644年，崇祯十七年一月二十三，李自成在西安称帝的消息传到京城，满朝惊诧。

    此时紫禁城太和门外，站满了想要进宫面圣的百官，其中又以李邦华，蒋德璟等当日崇祯召见过的几位大臣最为急切。

    李邦华等人当日虽然对崇祯的一些话有所感触，却也没有太过于当回事，更多只当是崇祯又发什么疯。可是今日，李自成称帝的消息传来，李邦华等人就再也坐不住了，这也太巧合了，崇祯的梦真的是梦吗？想到这儿，他们收到诋报的第一时间，就不约而同的来到了紫禁城外，准备求见崇祯皇帝。

    正当太和门外，一群群大臣成群各自交头接耳之时，王承恩从宫门内款款走出。

    “陛下有旨，蒋德璟，李邦华，倪元璐，施邦曜，凌义渠，孟兆祥几位大人进宫面圣，其余大人们就先请退下吧。”

    “这，敢问王公公，可知陛下为何两日不上朝，如此荒废国事，岂是明君所为？”

    “各位大人，请吧。”

    王承恩宣完圣旨，都没正眼瞧那些大臣一眼，而是对李邦华等人客气说到。

    李邦华等人面面相觑，不过还是在王承恩的带领下，进入皇宫，直奔乾清宫。

    “微臣参加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邦华等人来到乾清宫，见到崇祯，立马大礼参拜。

    “平身吧，爱卿等人都收到李闯称帝的消息了？”

    “回陛下，正是如此。”

    李邦华等人懵了，以崇祯皇帝的性子，崇祯皇帝此时应该早已是暴跳如雷，气急败坏，现在看来，崇祯比他们这些臣子都淡定的多，莫不是刺激太多，疯了？

    “陛下可还安好？”

    蒋德璟实在按耐不住眼前奇怪的一幕，对崇祯问到。

    “朕？真当然好了，爱卿是不是以为朕应该大发雷霆，勃然大怒？”

    崇祯打趣的问到。

    “微臣不敢。”

    蒋德璟连连否认。

    “李闯称帝，朕当然不会痛快，不过相对于别的，李闯只是外患，朕的脾气，早在众卿来之前就已经发过了。”

    崇祯说着，把之前李若琏整理出来的材料，精挑细选了一部分，让王承恩拿给李邦华，蒋德璟等人传阅。

    “尔等看看这些吧。”

    崇祯淡淡的说到。

    “这。。。这怎么可能？”

    众臣的脸色很精彩，由满脸迷惑，到逐渐沉重，最后满脸煞白。

    “敢问陛下，这些可是真的？”

    李邦华满脸不可置信。

    “招供此时的骆养性正在锦衣卫大牢之中，尔等现在看的，只是一部分，而且物证一应俱全，李御使，可要到诏狱之中亲口去问骆养性？”

    崇祯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说到，饶有兴致的观察着众臣的反应。

    “微臣失职，请陛下赐罪。”

    李邦华身为监察院左都御使，这其中干系不然是脱不了的，这些案件时间，地点，人物，证据一清二楚，几乎没有什么可辩驳的余地，李邦华虽然也痛心疾首，但除了自请失职之罪外，没有任何办法。

    “其余爱卿有何看法？”

    崇祯笑容玩味。

    “敢问陛下，可是已经将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下狱？”

    蒋德璟突然发问。

    “不错。”

    崇祯微微颌首。

    “陛下，这不符合规矩。”

    蒋德璟硬刚到。

    “哦？如何不符合规矩？”

    崇祯的语气里已经有了一丝不善。

    “按大明律，就算骆养性有罪，也该交由有司调查审判治罪，陛下背着朝臣们亲自动手，有失体面。”

    蒋德璟怡然不惧。

    “蒋德璟，你放肆！难道朕处置一个家臣，也要通报尔等外臣不成！”

    崇祯把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勃然大怒。

    “陛下息怒。”

    不等其他大臣开口，李铭抢先站出来安抚崇祯。

    “敢问蒋阁老，以您所见，此事该如何处置呢？”

    李铭心底也不满蒋德璟的迂腐，不过不好发作，只得耐着性子问到。

    “自然是交付刑部彻查，然后由大理寺审判。”

    蒋德璟依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刑部？蒋阁老，如果我记得没错，现任刑部尚书乃是张忻张尚书吧。”

    “不错。”

    “张忻，字静之，号北海，贰臣，明天启乙丑进士，仕至天津巡抚兼兵部侍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明末刑部尚书，例授荣禄大夫，诰封弘文院大学士。目前从调查出来的来看，牵扯到的，有侵吞辽饷案，周延儒案，以及科举舞弊案，蒋阁老，你让一件案子的一个罪犯去调查审讯另一个罪犯？我查我自己？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话虽如此，若刑部尚书张忻不堪用，上面还有内阁，包括我在内几位阁老。。。”

    不等蒋德璟说完话，李铭又在案牍上，把关于陈演魏藻德的案宗调出，一言不发，坐等蒋德璟查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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