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演得很好
从前的林尽染都会对自己笑面如花,不停的“原郎原郎”的喊着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再也没有面对过自己。
从他知道灭他全家的人是云家人开始。
任北原无法相信自己深爱这么多年的女人,对自己万般好的女人居然会是自己血海深仇仇人女儿。
云虞初走的两步顿住了,小腹传来刺痛。
难道刚刚喝的粥有问题?
云虞初咬住自己的薄唇,双手紧握,或许疼痛力气用的有些大,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云虞初。”
后面的任北原喊住了她的名字。
他有多久没叫过她的名字。
她有多久没听过他叫自己。
“任大人,何事?”
又是任大人。
任北原搂着怀中的宁白芷走向云虞初,毫无发觉自己手上的力气重了几分。
“转过来。”
云虞初无动于衷,甚至有些烦了。
任北原看着云虞初的背影没有转过来的意思,语气低沉几分。
“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她?”
她,自然指的是云玉儿。
威胁她,任北原把刚刚的事忘得挺快。
云虞初眨了眨乌黑的眼睛,嘴角勾着诡异的笑容,苍白中带着带着明艳,望着任北原薄凉的双眸。
其他人许是看不懂,但是她知道任北原什么意思,不就是想留住原主呆在身边吗。
“你不做解释吗?”他问。
“你会听我解释吗?”云虞初脱口而出不带任何疑虑。
他听过她的解释吗?她信过她的解释吗?
从未,从不,从来没有,所以她才觉得原主可悲。
不过她又饶有趣味看着男人深邃的眸中荡起的情绪。
原主在这里求任北原放过自己和云玉儿,永世不会纠缠,任北原才一怒之下活活打死了云玉儿。
偏执疯狂的“爱情”真让人毛骨悚然,所以她赌任北原心里仗着“云虞初。”
于是漂亮的眉间染上几分难色,声音虚弱:“原郎,我没有对长公主不敬,我没有打伤长公主,是她自己运用内力使得我出掌推开她。我没有包庇玉儿,这一切都是偷盗处罚都是她们设计的阴谋。你信吗?”
云虞初也为原主辩解,说的是委曲求全美眸含着眼泪顿时任北原怀里的宁白芷就不那么楚楚动人了。
.云玉儿不解的看着身自家小姐,她更懵,小姐怎么一天一个样……
“原哥哥……”
听云虞初说出事实,宁白芷神色带着委屈抬头看着搂着自己的英俊男子,实则心中也有些慌张。
毕竟宁白芷知道,这个男人曾经是有多爱云虞初。
万一他又信呢?
不行,她机关算尽才走到如今,绝不会允许发生任北原动摇的事情。
任北原看向怀中楚楚可怜的宁白芷,这般柔弱单纯的人怎会设计害她云虞初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吗?
而她云虞初仅仅花了五年的时间帮他拿到丞相的位置,还稳固朝中一半势力,可见她是多么可怕多么有手段一个女人。
可云虞初也从未向他示过弱,看她难过将就和失望的眼神,心中比她对自己说难听的话更难受。
目光炯炯的落在云虞初仿佛纸糊一样身影上,心疼溢满了胸口。
云虞初知道他纠结了,微微咳嗽吐出黑红的鲜血,被家丁拉着的云玉儿焦急的挣扎,男子的力气跟她总是悬差很大,云玉儿只能在一旁干焦急:“小姐,小姐……小姐你不要有事啊……”
云虞初眸光从任北原脸上划走,脚步有些虚浮走到云玉儿的手勉强道:“没事……”
怎么会没事!血色全无,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任北原心中复杂。
最终那句“不信”也咽入腹中,云虞初瞥了一眼男人还在看自己,走了两步有些踉跄,随时会被冷风吹倒。
果然不出她意料,在即将倒下的时候她稳稳地跌进了任北原的怀里。
宁白芷僵硬的站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任北原抛弃了自己去照顾云虞初。
不对,是云虞初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做作,她不是不可一世最为清高吗?贝齿紧紧咬着,手里的手绢恨不得撕碎才好。
云虞初很满意宁白芷的脸色,不给宁白芷示范一下什么叫做白莲花,她还以为自己演的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