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睿
定锋王府邸之中,一身锦衣华服的定锋王石睿飒然站在府邸中央的庭院之中,遥遥看着应如是与浮清辞所居住的厢房,手持一把折扇,徐徐扇动着。
石睿今年不过刚刚四十来岁,却是未曾成亲,膝下也无子嗣,外表看上去虽是中年男子,却是明眸皓齿,剑眉星目,面上也没有生出胡须来,看上去仍是英武不凡,气质脱俗。
只是现在的石睿双眸之中却又有些许阴寒狠辣的神色,若是有人能看到,大概会不自禁的打一个寒颤。
而在石睿身旁站着的两人,一个满面带笑,憨态可掬,另一个虎背熊腰,身形肥硕,正是应如是今日在会客厅所见到的定锋王府管事与石褚二人。
只见那管事一脸憨笑的看着应如是所在的客房,细声细语地说道:“王爷,人手已经全部按照王爷的吩咐安排下去了,那小道士和恶鬼,今晚绝对逃不出这里。”
石睿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那管事的额头,就像是抚摸着自家养着的小狗一般,仅仅只是因为小狗做事做的不错,所以给一点点奖励。
然而那管事的却对石睿的举动感到分外激动,急忙将自己那张脸凑上去,尽可能多的想要蹭到石睿的手,活脱脱的一副奴才模样。
石睿见状也不生气,冷笑着说了一句:“呵,倒还真是个好奴才。”
在一旁站着的石褚看着眼前这一幕,面容之上却没有流露出什么厌恶或者惊奇的神采,似乎对这些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只是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这小道士虽然是国师门下,但终究是个白身,王爷若想要他,何不直接让奴才带人把他抓来,反倒要如此大费周折呢?”
若是放在平时,石睿是不屑于回答手下的问题的,因为在他看来,手下就只是奴才而已,而奴才就要有奴才该有的样子,一天到晚问东问西的,怎么也不会是一个好奴才的。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的定锋王府管事会是这个样子的原因,因为现在的管事,不说能力有多么杰出,或者有多么出众,但他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会做奴才的人之一,不过会做奴才到了他这个地步,或许也就不太能够称之为人了。
石褚跟随定锋王石睿也有十数年之久,否则也不会成为他的亲信,更为他去做那些个肮脏阴暗的见不得人的事情。
所以石褚自然也是多多少少清楚石睿的脾气的,若是在平时,他也不敢多问什么,比如说前些日子奉命去戏楼听了一出对他来说莫名其妙的戏曲,随后又奉命绑了个人回来的时候,石褚都没有去多问什么。
而石褚今天敢多问这一句,是因为他看的出今天的石睿心情极佳,比前些日子绑来那个戏子的时候心情还要更好,甚至说石褚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过石睿有这样的好心情了。
上一次见到这样的石睿,在石褚的印象里大概是数年前石睿带兵踏破洛邑的那一天吧……
那时的石睿,长枪骏马,雄姿英发,孤身一人在洛邑城下连挑南朝七名上将,身先士卒,亲冒矢石,第一个踏入洛邑城内。
那时的石睿,又是何等英雄人物?
石褚猜的确实不错,今天的石睿心情格外的好,所以对于手下的多嘴并没有反感责备,反而是笑了笑,开口回答道:“若是只有这个小道士,自然不需要如此大费周折,这小道士虽然体制特异,是个难得的好苗子,但尚且不值得本王如此费心。但是他身边那个恶鬼,只有他,也唯独是他,才值得本王如此劳心劳力。”
石睿说完之后,定锋王府的管事见石睿今天意外的有兴致闲谈,连忙赔笑着问道:“那个恶鬼又有什么来历呀?竟然能让王上如此费心?”
“本王原先也不知晓洛邑城外竟然有他的存在,更没想到当初杀的那个微不足道的戏子,却机缘巧合一般的牵涉到了他,更没想到如今的他做了恶鬼竟仍然有如此修为。”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古人之言,说的便是这样的人了吧。”石睿一边说着,语气竟显得有些萧索与落寞,将手中折扇一合,上前两步,那宛若鬼斧神工之人雕刻出来的精致面庞上,隐隐流露出了些许杀气。
定锋王自北朝踏破边关以来,历经大小百余战,十战九胜,堪称北朝战神,仅仅是在他手下丧命的亡魂已经不知几许,更不用说是在他所带领的军队之下被杀之人了。
通常来说,这样的人,双手沾满无数血腥,自然难免杀气缠身。
可是偏偏这个定锋王,偏偏这个石睿,自入伍从军以来,几乎不曾有杀气流露出来,至少是不曾在外人面前流露出来过。
因为他除了是战场上骁勇善战所向披靡的战神,更是一只狡诈的狐狸,他很清楚,锋芒外露之人很难活得久,尤其是当今北朝之主生性多疑,自北朝建立以来已不知晓杀戮多少昔年有功之人,更是特地提拔了一批以国师为首的青年才俊以为己用。
而像身处石睿这个位置的人,定锋王之位,北朝战神之名,在外人眼中是莫大的荣誉,是数之不尽的财富,是只手遮天的权利。
但是在石睿眼中,这些名号爵位,都是他的催命符。
他是当今北朝国主的亲弟,一母同胞的亲弟,所以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现在的北朝国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决不相信那个男人会仅仅是顾念兄弟之情就放过他这个功高盖主的北朝第一王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