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局

    “说的是，说的是……”石褚是个做官做久的人，能在这洛邑城里横行霸道这么久而不出什么大事，靠的肯定不是那一身肥肉，而是他对官场上的这些事情真的有些敏感。如今见应如是前后态度判若两人，又听他所言，立刻便察觉出了一些不对。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贼眉鼠眼咕噜噜转溜的时候，应如是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应道长说的没错，是该感谢国师大人才是，只是在下只是个小小的禁军头领，不入流的小官，这就算想要感激国师大人，也是没有门路呀……”

    石褚这句话一说完，忽然听到“扑哧”的笑声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双小眼狐疑地打量着周遭。应如是见状，赔笑着说道：“石将军多心了，想必是店中的仆役在哪里偷乐呢。”

    说话的同时，应如是又集中精神，在心中暗暗喝道：“浮清辞！你看戏就给我安静一点看啊！”

    好在应如是与浮清辞两人一体共魂，心念交流只需集中精神便可，非是一定要言语，不然这一次还真不好糊弄过去。

    浮清辞自然也知道自己差点闯了祸，但是嘴上还是那种吊儿郎当的语气，漫不经心地回道：“嗨，怕什么嘛，这人蠢笨如猪，哪里看得出来你的计划？好了好了，我不出声就是了。”

    石褚虽然对应如是的说法有些疑惑，但这四下里确实没有旁人，他也就略略放下心来，只听应如是又说道：“石将军想向国师表示感激，小道人作为国师门下自该全力为将军引荐才是，只是……”

    看着应如是这副故弄玄虚的模样，石褚心想：这小道士果然是有求于我，这才对我如此恭敬，哼！不过国师乃是圣上身边第一要人，说一句权倾朝野也不为过，若是能借此搭上这座靠山……先看看这小道士打算做什么再说。

    “若是能够亲见国师聊表感激之情，那是在下天大的荣幸啊，应道长是国师门下，这若是有什么吩咐，在下也自当尽力而为才是。”

    石褚既然看出了应如是是有求于他，自己也有心往国师这座大山上靠靠，言语之间便没了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应如是自然也看出了这点，知晓石褚已经上钩，这便回道：“实不相瞒，小道人虽然身在国师门下，但毕竟是一介布衣，整日里处理这些光怪陆离的事情总不是个出路，所以还望石将军能向那位大人引荐一番，也好让小道人混个功名出来。”

    “那位大人……？”

    “石将军又何必隐瞒呢，小道人既然是奉国师之命前来，多少对石将军也是有些了解的，那位大人身份尊贵，小道人若能得那位大人青睐，不说平步青云，混个一官半职总是不难。到时候，国师那边，小道人自然也会为石将军引荐了。”

    应如是话一说完，也不着急，只是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喝起了杯中的白水，他相信凭借国师的名头，这石褚不会不上钩。

    而他今晚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用这种取巧的方式，略过问出那幕后之人名字的过程，直接见到他本人。毕竟石褚既然是那人的亲信，即便被下了秘术无法从他口中套出那人的身份，但总归是知晓那人是谁的，既然如此，只要让石褚心甘情愿带他去找那幕后之人，便不会触发秘术了。

    只见石褚犹豫了片刻，拿起面前的酒杯又一饮而尽，向应如是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