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此时此夜难为情
姬羽旸宫朗互相对视一眼,复又迅速分开。
夜深到底是冷寒,一股寒意直钻进宫朗心头,向四肢百骸扩散,不知不觉手指尖儿竟有麻木的感觉,脚下也麻麻木木不听使唤,像是在冰水里放了很长时间,宫朗暗中捏着手指,心道不好。
两人回到客房,宫朗一头栽倒在床上,一翻被子裹在身上,朝姬羽旸挥挥手,示意他要歇会。
宝儿蜷缩在一处,捏着片叶子小心翼翼引着瓷罐儿里的金蚕儿出来。
她特意去了趟药房,虽是风月店,但中草药什么的也不会少,趁着夜色便顺手牵羊了一大堆。蚕儿蠕动着出来,试探着黄褐色叶片,终是吃了下去。
“吃吧吃吧,吃好了就快吐丝。”
宝儿长吁一口气,拍拍手上叶片残渣,继而站起,将一小兜东西递与姬羽旸。
兜里叮叮当当作响,就是刚刚廊外造出声响的东西,听起来像玉石,姬羽旸接过,问:“这是什么?”
“自己看罢。”宝儿神色平静。
姬羽旸解开布帛,只看一眼刹然马上将其裹住,浑身一震,神色里有几分动摇,拧眉直盯着宝儿。
“别看我,说好了救你们。你们救了我两次,我也不是喜欢欠人情的人。”宝儿清亮的黑眼珠一抬,长长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俊秀的小扇形,多了三分平日里没有的媚气与邪气,“有什么可纠结的,两个人都是为了活命,谁也不欠谁。”
宝儿一抬手展开布帛,里面有一个类似胭脂盒的烟绿色小瓷盒,而另一个物件,便是一个晶莹通透的玉势。
宝儿丝毫不怯,拈起那玉势指给姬羽旸看,在顶端有一个小孔,这是纨绔公子们找出来的新玩法,顺着玉孔往里面倒酒倒水倒花蜜,是另一番滋味,现下这个孔倒可以有别的用处。
“你如果不愿意……进去,将这个放在吕月身体里,然后再把你的体液导进去就行。”宝儿道,“这是最后让步的办法了,阴虫必须接收到阳虫的信息才能安稳下来,还有,这个小瓷盒名叫良宵膏,也是我在**店顺的,看起来是个起润滑作用的,你记得用它,不然宫朗会很痛苦。”
“姬羽旸,没时间再考虑了,你不看宫朗一眼吗。”宝儿水杏般的眼睛一瞥,“他快要发作了。”
榻上一团被子紧裹,姬羽旸走过去一掀被子,宫朗整个人都在发抖,嘴里含糊着喊冷,但身上热得要命。姬羽旸手指在宫朗衣领轻扯,宫朗别过脸,失神地微微喘息。
“我就不观光了,也没有看活春宫的习惯,去隔壁了,有事叫我。”宝儿抱着一大堆东西往兰芝厢去,“我的药也快做完了,尽量不要打扰我哦,我只有一天时间了。”
说罢只听门“吱呀”一声,厢内仅余姬羽旸和宫朗两人。
“……我都……听到了。”宫朗轻声道,“不用在意我……”
“知道。”
姬羽旸一腿屈在榻上,木然打量宫朗,眼睛里仿佛不带感情,他开始宽衣解带,衣绸相互摩擦发出“唰唰”的声响,动作粗暴,蕴藏着怒火,青黑袍子扔在地上,他揪起宫朗衣领,一手扣着宫朗腰身,一手扯着宫朗后领往下扯,一瞬间雪白外袍与里衣全部褪下。
宫朗脸上泛着发烧般的红色,任由姬羽旸摆弄,他发出一声低喘,继而被姬羽旸扔在榻上。
阳虫也渐渐在阴虫的引导下苏醒,一股火在姬羽旸会阳穴滚滚燃烧,迅速攻陷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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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虫终于得到安抚,不再躁动,与此同时受到阴虫的影响,阳虫亦不再乱窜。
宫朗满身潮红,仍在高潮余韵中,月光照着他的脸,有清秀的轮廓,高挺的鼻梁,润红的嘴。
姬羽旸扯了锦被,搭在宫朗和自己身上,火热的胸膛抵着宫朗脊背,两颗心如擂跳动,彼此不说话,却都如明镜一般。
姬羽旸手从后面伸过来,与宫朗十指交扣,宫朗指尖还是冰冷,他揉搓片刻,道:“你体内虚寒太严重了。”
“嗯。”
宫朗另一手拈起地上一只草编的蚱蜢,是从姬羽旸衣服里掉出来的,因为不经意被揉搓,几处腿已经掉了,宫朗望着它出神。
任由姬羽旸摆布,又疼又爽了这么一回,宫朗心里面的一个问题仿佛被翻来覆去看了无数次,终于结结实实放到他手里。明明麻烦得要死,然而姬羽旸扣住他的手,他就什么都忘了。
两个人没有言语,彼此心贴着心,胜过任何话语。
宫朗转身抱住姬羽旸,窝在他颈窝,与姬羽旸耳鬓厮磨一阵,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