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

    牧烁得到了他老爸的准许，把唐莉瑜曾经“涉案”的那个案件的卷宗复印本的一部分交到了苏青鸾的手里。

    苏青鸾看过之后，整个人颤抖了好一会儿。

    “什么想法？”牧烁双手环胸一脸冷笑，“不觉得这个案子对你来说似曾相识吗？”苏青鸾垂着头一声不吭，而牧烁则是一脸冷漠地站起身，就这么走出去了。

    他不觉得自己陪着这个小丫头能有什么意义——苏青鸾现在在经历一段非常的心里波动，自己的存在可有可无，还不如出去抽颗烟。

    于是牧烁就叼着刚点燃的烟和正在边走边点烟的沈暮对了个眼神。

    “怎么，你也溜出来躲清闲了？”牧烁咧嘴一笑，冲着沈暮的脸就喷了一口烟。沈暮挥了挥手赶走烟雾，咂了咂嘴:“烦死了，洛云丰死活不肯全部交代了，跟挤牙膏似的一点儿一点儿来。”

    头疼。沈暮甚至还比牧烁叶萧少睡了好几个小时。

    “我反正是觉得，至少绑架案的后续已经差不多收尾了——你说杨硕什么时候冒出来？”牧烁耸了耸肩，身子往后一靠，靠在了墙上，“我想我家那个了。”

    陈儒……在美国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些天天天忙来忙去的，甚至都没时间偷瞄两眼他的直播间。

    沈暮看着牧烁突然进入恋爱状态，翻了个白眼:“叶萧觉得杨硕自己会冒出来的——在唐莉瑜出事之后。”牧烁挑眉:“啊？”

    唐莉瑜出事？

    沈暮耸肩，显然对牧烁此时有点断线的状态特别的理解:“这就是为什么叶萧要攻破唐莉瑜这个堡垒——虽然唐氏本身和它身后的DSD是个硬骨头，只怕动摇不得，但是至少唐莉瑜本人要出点事情把杨硕给刺激出来。”

    牧烁咂了咂嘴不是很赞同叶萧这个想法——“唐莉瑜要是这么容易攻破，我老爹的笔记本上就不会一直记着那个疑点了。”

    关于唐莉瑜当初涉案很深的那个推断……

    牧烁自己不是一般般的坚信不疑，不仅仅是针对自己老爹的专业判断——父子俩闹了好些年矛盾也不代表牧烁不钦佩牧宇辞的专业能力——他自己现在在对唐莉瑜的判断上也有自己的想法。

    而这个想法在最近她因为几乎一样的幼女绑架案浮出水面之后越发坚定。

    唐莉瑜绝对涉案极深——应该是和苏青鸾扮演的角色一样，甚至涉及得更深。

    但是十几年前的案子，就算能证明唐莉瑜真的和他们的猜测一样(可能性极小)，也没什么办法再收拾他了。不过……如果真的能从苏青鸾的事情上给唐莉瑜点儿教训，应该也蛮不错的？

    沈暮的脸部表情特别的僵，不过沈暮大概能猜出来牧烁在想什么，叹息了一声:“本来我一开始盯上的只是杨硕——王八蛋在老子的地盘儿上贩毒。”

    牧烁眼神朝着沈暮看过来，沈暮啧了一声一脸烦躁地又点了一颗烟，深吸一口:“结果杨恺跑来我们市绑架了两个孩子，估计是他们那个“恋童癖”俱乐部定制的目标。”

    牧烁对沈暮这些形容表示不是很舒服。

    “结果跟着你们连轴转了这么些天，杨硕的影子还没见到，烦死了。”沈暮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早就乱七八糟的头发。

    牧烁笑了起来:“我看你早就知道要跟着我们一起连轴转了吧？要不然你堂堂市刑侦支队重案组组长自己沉下来打杨恺的埋伏？”

    沈暮耸了耸肩:“我可不是为了你们。”他说玩在牧烁略有些莫名其妙的表情注视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往他的审讯室里走去。

    什么意思？

    莫名其妙？

    牧烁回到房间里的时候，苏青鸾整个人都是木的，双眼通红，听到动静刷地就抬起头盯着牧烁:“她是不是根本没把我当“女儿”看待？”

    牧烁挑眉，下意识地就笑了出来:“你觉得一个三十出头美艳动人的女人，会把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当女儿看待？”这未免也太好笑了吧？

    “所以……苏青鸾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叶萧默默盯着唐莉瑜的眼睛，“苏青鸾管你叫妈妈，而我们的确调查到——你和她的来往还算频繁。”

    唐莉瑜放下手里已经差不多凉透了的咖啡，歪头，礼貌地笑了起来:“女儿？叶警官，你有我领养那个小姑娘的文件吗？”叶萧一愣，而接下来唐莉瑜说的话，叶萧莫名就觉得苏青鸾要是本人在场，可能会举着水果刀给唐莉瑜那个女人一刀。

    “那个小姑娘只是偶然遇见了我，看起来挺可怜的小孤儿，我可怜她就和她多说了两句话，她就管我叫妈妈了。”唐莉瑜往后一靠，皮椅子发出嘎吱的声音，“我从来没把她当做我的什么人——不过是可怜她，稍微照顾着了点儿而已。”

    叶萧叹息了一声:“据我们所知道的——苏青鸾被捕前最后一个和她通话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