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剥开迷雾

    唐莉瑜提供的？

    牧烁咧开嘴笑了笑，盯着苏青鸾露出八颗牙齿:“苏青鸾，你再说清楚一点？”

    苏青鸾很显然知道牧烁在打什么主意:“你们动不了沙头岸那块地，对不对？”她也笑得狡猾。一直负责做笔录的小警察都无话可说了:这两个高手过招真是……实在没什么能学来的。

    哭了。

    还以为跟着牧烁这种老老老油条能学点儿啥呢。

    这头牧烁还在和苏青鸾磨磨蹭蹭，另外一个审讯室里的沈暮也得到了新的突破:“唐莉瑜其实并不知道这些被抓来卖的孩子最后的归宿吧？”

    洛云丰一抖。

    沈暮满意地眯了眯眼:“杀了那些孩子并且抛尸沙头岸这件事情，一开始应该是苏青鸾那个小丫头的主意，在你之前那个所谓的“工具”就是在做这些事情。苏青鸾把这些工作交给你的时候，你没支持也没反对——你就是做了苏青鸾让你做的事情而已，对不对？”

    洛云丰没说话，沉默地低下头。

    “你病态地迷恋青少年时遇到的唐莉瑜，发现现在的唐莉瑜和你想象中那个病娇萝莉已经不相符的时候，你很失望——然后你就发现苏青鸾反而更符合你记忆中那个唐莉瑜的样子，对不对？”

    沈暮双手十指相扣放在桌面上，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尽数收敛:“你按照苏青鸾的“指示”shā • rén 抛尸，而她负责用自己的身体保存你对那个病娇萝莉唐莉瑜的全部病态的感情，对不对？”

    洛云丰突然暴躁起来，站起身又被摁回去，来来回回地挣扎着，十分激动:“这只是我们的利益互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还在这里问这些到底是想做什么！你们抓不到唐莉瑜的把柄的，抓不到！你们休想让唐莉瑜带着这个——”

    洛云丰挥了挥手腕上的手铐，咆哮着笑出声来:“——这个劳什子坐在这个破椅子上听你们审问！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牧烁歪头，似乎是被苏青鸾的轻蔑吸引了，极其专注地看着正在笑着的小姑娘。苏青鸾哼了一声:“那个蠢货根本就不能人道——他对妈妈的爱不够深，他在害怕妈妈。”

    洛云丰……不行？

    那就能理解这个人对唐莉瑜和苏青鸾莫名执着和病态的执念了。牧烁揉了揉眉心，太阳穴又开始一跳一跳地疼了起来。他和沈暮的情报一直在相互更新——沈暮告诉他按照洛云丰的说法，唐莉瑜在这个案子里完全可以清白退出。

    但是牧烁就是不信她能清清白白地退出这场“游戏”。

    “牧叔叔。”苏青鸾歪着头看着牧烁，突然压低了声音，“你猜猜，妈妈对我的事情知道多少？”

    牧烁抬眼看她，看她狡猾地笑，突然自己也笑了:“她全部都知道，但是她没打算管——因为她确信你不可能把她拉到坑里去，因为她确信自己有这个能力一直待在坑的边缘也不被你拉下去。”

    苏青鸾一愣。

    牧烁往后一靠，特别自然地翘起脚放在桌面上:“因为第一个拐卖孩子的人，就是唐莉瑜本人——她也干过的事情，你再来干，又怎么会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