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礼物与发卡

    再次摸了摸小女孩柔软的发，弯腰与她说再见后，千影提起光顾着与妹妹说话、毫无时间知觉的儿子，与丈夫、爱理一同离开。

    泉站在原地摆着小手，随后哒哒哒跑回家。

    吃完早饭、送完妈妈，第一件事，当然是戴小兔子发卡啦。

    **

    妈妈说放在了卧室小梳妆台上，泉左找右找，将梳妆台所有的抽屉都拉出来，所有的收纳盒都打开，边边角角都找了一番，依然没找到。

    泉嘟着嘴，哒哒跑到楼下，向在客厅看报的爸爸求助。

    “爸爸，泉的小兔子发卡找不见啦。”

    委屈巴巴的声音令繁男无心看报，将报纸放在一旁，他将站在自己身前，扒拉着裤子的小女儿抱在怀中，温和提问：“妈妈说的地方都找过了吗？”

    泉忙不迭点头，发出委屈呜咽。

    “自己没有随便乱放吗？”

    泉连连摇头，如同拨浪鼓。

    发卡既然在家，便不会丢失，在妻子所说的位置不对、女儿没有换地方放置、自己本人又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真相只有一个。

    繁男直直地看着坐在对面沙发，咔嚓咔嚓吃着薯片看漫画的儿子。

    感受到来自父亲的视线，乱步的目光从漫画中离开，嘴巴倒是停不下来。

    咔嚓咔嚓。

    儿子的表情毫不心虚，繁男却已有定论。

    是乱步了。只是，发卡被用在了哪里？

    繁男定睛看着儿子拿着的薯片袋子，开口处有一道不甚清晰的压痕。

    原来如此。

    在这里。

    **

    五分钟后。

    小兔子发卡被哥哥毫不温柔地当成夹零食袋子撕口的夹子，并且，发卡不可避免地粘上了食物的残渣。

    从残渣可以分辨出其混合了薯片、虾条、巧克力之类的零食，乱步偷偷使用已经不止一次了。

    臭小子，分明是个大胃王，一次能吃数十袋零食，扮什么胃口小还节约的模样。

    繁男手忙脚乱地安慰着站在发卡前呜呜哭着的女儿，恨不得把儿子揍一顿。

    小姑娘原地站着，抹着眼泪，安静抽噎，并不大哭大嚷，然而，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滚滚而下，毫无停歇的趋势。

    最初到妹妹房间、手中有吃不完的薯片、偶然见到梳妆台上发卡的乱步被妹妹惹人心疼又源源不断地哭泣搞得既心虚，又心烦意乱。

    父亲的目光时不时袭来，像是乱步真的做了什么坏事！确实做了“坏事”，坚决不承认的乱步不服气地想。

    笨蛋妹妹，为了这点小事就哭哭啼啼，一点不像江户川家人。遇到问题，解决了才是上策，这是乱步三岁就明白的道理，10岁的少年心慌慌，嘴犟犟，慌里慌张找办法。

    头发长了才要发卡，发卡用不了了才哭。如果头发不长，不需要发卡，就不会哭了。

    乱步睁开眯着的眼，沉着冷静地出了一个好主意：“爸爸，你给妹妹剪头发吧。”

    繁男更想揍臭小子了。净找些老父亲无法胜任的点子。

    **

    歪点子是歪点子，可考虑到刚刚搬到江古田町，并不了解周边理发店哪家手艺出色的前提，与其碰运气，不如用自己不会太差的剪发技术，让女儿停住哭泣、避免哭肿眼睛。

    这才是当务之急。

    繁男努力哄着女儿，使用着现场创作的花言巧语，总算让女儿停止了珍珠眼泪，配合地坐在椅子上。

    泉拉着父兄联手制作、给自己套上的透明塑料布，是哥哥从储物室翻出的，临时充当剪发围布。

    眼睛鼓着一包泪，泉抽噎着问信任的父亲：“爸爸，真的能理好吗？泉可以等妈妈回家，泉不会告状的。”

    繁男一听，更加心疼，温声做着保证：“泉想想，爸爸说的事，什么时候做不到了，爸爸马上就给泉剪一个漂亮的发型。”

    乱步忍着心痛，打开一个果冻，递到妹妹嘴边，示意她吃掉，语气藏着对少吃一个果冻的遗憾和对父亲的信任：“哥哥在旁边看着，不会有问题的。”

    泉吸吸桃子味果冻的汁水，接着一口吃下，开心地点点头。

    会是很漂亮的发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