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冰化了

    何煦垂着脑袋坐在那儿，好像一只接连被主人抛弃的弃犬。穆于向他伸出手，“何煦，过来。”

    “师父……”何煦抬起头，声音里浓浓的委屈。

    “过来。”穆于伸出双手，又重复了一遍。

    何煦站起来，一步步挪过去，在穆于面前站定。穆于拉了他一把让他站近些，然后伸手抱住他的腰。

    “你干嘛呀……？”何煦皱着个脸。

    穆于紧紧抱着他，“我大概了解你知道我喜欢你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了。”

    何煦急于解释，“你跟他们不一样。”

    穆于拍拍他的背：“嗯，我知道。”

    何煦蹲下来抱住他，“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解释一下今天为什么推开你，不是因为讨厌你，是……我才知道原来自己根本没有走出来。”

    “嗯。”穆于摸着他的脑袋，“谢谢你愿意分享你的秘密。”

    “呜……”何煦呜咽一声，脸埋在穆于胸口，声音带上了哭腔，“所以你不要那么快做决定，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有些事情很严重，严重到光是提起都觉得世界好像要崩溃了，但是直到说完，又有一丝解脱，觉得事情好像没有严重到需要放弃世界的地步。何煦就是这种感觉，说出来以后虽然事情依然发生过，但是却好像有了新的感受。

    穆于抱着他，动作笨拙地拍着他的后背，“是我误会了，没有了解事情的真相就下了决定。但是我们依然需要找到解决的办法，对吗？”

    埋在胸口的脑袋点了点。

    穆于拉开他，认真地说：“把衣服脱了。”

    “……啊？”何煦还挂着眼泪的眼睛一下睁大了。

    穆于指了指外面的温泉：“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何煦看看温泉，又看看穆于，“师父，我们算哪里跌倒的？”

    这问题问的。穆于拍拍他的脑袋，“别多想。”

    “哦……”何煦磨磨蹭蹭地把衣服脱了，被穆于推着进了温泉，然后穆于也脱了衣服下水。

    这是要做什么啊？何煦紧张地看着穆于，但穆于没有要靠过来的意思，两个人坐在水里沉默地看着对方，颇有些尴尬。

    “师父……”何煦出声。

    穆于转过身去把旁边小桌子上的酒拿起来，喃喃道，“冰都化了。”

    何煦凑过去看，“嗯，要不要再让服务员送来？”

    穆于摇摇头，倒了两杯酒，递给何煦一杯，“度数低，泡温泉别喝太多。”

    “都温了。”何煦尝了一口抱怨道。

    “当养胃了。”穆于说着，跟他碰了一下。

    何煦拿着酒杯有些想笑，“这就算‘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啊？”

    “嗯。”穆于应了一声。

    “刚才你还闹着要回上海呢。”何煦笑出声。

    “……安静点。”穆于瞪他一眼。

    何煦笑笑，拿来遥控器把隔栏玻璃打开，外面已经入夜了，视野里没了白茫茫的雪，只有一片漆黑中星星点点的几个灯光。

    虽然穆于没有明说，但何煦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后两个人的关系该何去何从，就看他们的努力了吧。

    “师父，我应该早点跟你说的。”何煦突然想到，如果早点把这件事告诉穆于，是不是他们相处起来就会容易许多，毕竟更了解对方了。

    “现在说也不晚。”穆于看着远方墨色一般的天空，轻轻说了一句。

    “嗯。”何煦点头。

    “不过，”穆于转过头看他，“我一直以为你是小狗，结果是披着小狗皮的小猫啊。”

    何煦笑了起来，“什么乱七八糟的？”

    因为何煦总是乐呵呵的，看着爽朗又乐观，穆于从来没有想过他原生家庭是那样的，更没有想到他以前有那样的经历，也许何煦比他想的要细腻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