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要不告而别

    他正想解释，穆于打断他的话，“回去以后你就到分公司去，有工作交接直接找孟星美，以后你不会再见到我了，所以不准辞职！”

    何煦吓傻了，愣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穆于低着头似乎想到什么，又拿出手机准备联系孟星美，“我让小美先把机票订了，你不想跟我一起走也没办法，我得看着你回去，等回了上海我们就分开走。”他抬起头看着何煦，眼里又有泪流下来，声音里带着忍耐到有些发抖的哭腔，“你就忍耐几个小时，可以吗？”

    何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见穆于哭，平时穆于是连眼睛都不会红一下的，现在怎么会哭成这样……？

    见何煦呆呆地看着自己，穆于没有办法了，他好像一下失去了支撑身体的所有力量，颓然地弓着身体，“……让小美在机场接你吧，我们分开回去。”说着，他失魂落魄地低着头往外走。

    何煦这下终于回了神，连忙抓住他的胳膊，“等、等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穆于没有回头，“今天的事是我的错，我也知道这个关系不可能长久，但是至少你不要辞职，不要不告而别，更不要失踪，你想回到以前的关系我可以做到的。”

    “我……”何煦睁大了眼睛，他从来没考虑过在穆于眼里他们的关系是无法长久的，更没想过穆于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陪他进行这场爱情实验，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穆于隐藏起来的不安与恐惧。

    穆于的身体微微发抖，何煦心都揪起来了，他从背后紧紧抱住穆于，“我不会那样做的……”

    何煦很后怕，他很庆幸之前没有冲动地辞职，他从来没想过如果因为穆于喜欢他而辞职的话会对穆于造成多大的打击，那是一直喜欢他、万事都容忍包容他的师父啊，他居然想过那样草率地就处理掉穆于的感情。

    “师父，我不会不告而别的。”何煦再一次跟他保证。

    “……你想去分公司吗？还是想留下来？”穆于问他。

    何煦以为他这是给自己选择，选择是结束这段关系，还是继续在一起。他没有犹豫：“我想留下来。”

    谁知穆于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好，那我们还是以前那样的关系，这段时间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吧，我以后也会避免和你两个人单独相处。”

    何煦皱眉，拉着他的胳膊让他转过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穆于红着眼睛与他对视，“你想要我怎么做就直接说出来，我会照做的。”

    何煦愣住了。只要他一句话，穆于就可以变回以前那个师父，只要他一句话，穆于也可以继续陪他进行这个爱情实验，但他哪个都不敢选，因为不管选哪个，对穆于来说都很残忍。

    这种问题他想不明白，感情上面他更是没有正面的经验，他顾不上太多，这种时候只知道凭着本能行事，他抓着穆于的后脖子就去亲他，寄希望于他靠这个吻自己判断出感情来。穆于比他年长，是他的师父，理应在这种时候站出来解决问题。

    但穆于没有回应何煦这荒谬的希望，他只是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气，然后受到惊吓似的狠狠推开了何煦。

    “师父……”何煦差点撞到墙上，不知所措地看着穆于。

    穆于脸上都是眼泪，他吞了口唾沫，“我、我刚才吓到了，你再试一次。”

    何煦没敢再试一次，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做法很幼稚，因为不知道怎么处理就把问题推给对方，师父可不是这样教他的啊。

    努力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会儿，何煦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抱住穆于，“对不起师父，我会认真处理这件事的，我们好好谈一谈好不好？”

    熟悉的气息包裹住自己，穆于终于慢慢冷静了些，他感觉自己颈边有些湿了，然后传来何煦委屈的声音，“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