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坦白

    只是……

    短短数月之间,亲爹死了,亲奶奶又瞎了,还撞上宁王的败落……

    这个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偶然?

    有的,只有必然!

    精心布局,步步为营。这是铁了心,要废了圣上。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也不对啊……

    再怎么说,熊孩子都十四岁了,头一年大婚,第二年生子,再熬个几年就能亲政了,哪有她肚子里怀着的这个零岁的好拿捏,起码能让太后多掌权十四年!

    她为何要对自己下手?

    难道正如梨儿猜测的那般,朱寿不是太后亲生的,让她的幸福婚姻成了一个笑话,恨屋及乌,连带着连朱寿的孩子都不厌恶了,宁可放弃最优选择,也要将朱寿的孩子给除了?

    啧啧……

    女人疯狂起来,完全不讲道理。被她盯上了,朱寿的境况必然好不了。

    分别了半年,在无羡封闭的内心深处,依旧留着他的位置。

    “他……没事吧?”

    “圣上御驾亲征,出宫时还不忘带着娘娘的簪子。张永怕他被美色所误,让张简偷了簪子,换了一根假的,投入了永定河。本想毁尸灭迹,不料圣上不肯离开,让全军就地驻扎,亲自下水,寻了三天三夜。”

    说到此处,朱澄捏紧了拳头,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渗出血来。

    无羡的目光冷了下来,扫向了一旁的张简。后者还没来得及解释,朱澄的下一刀就补了上来:

    “张太监作为先锋,拿着娘娘的簪子快马加鞭去了南赣,给了歹人下手的机会,害得圣上差些溺水而亡。”

    这刀捅的,半分没留情面。

    这让张简怎么解释啊?

    感觉怎么解释都是错,而朱澄的坏消息还没说完:

    “宁王伏诛,圣上班师回京,途中被人撺掇去捕鱼。您也知道,圣上一直伪装成荒诞不经的样子示敌以弱,自然不会拒绝。哪知渔舟倾覆,再次落入了水中。”

    同一种手段,连着使了两次。

    可见……

    太后已经孤注一掷,不死不休了。

    “如今他怎样了?”无羡急切地问道。

    “圣上的体魄原本很强健,奈何底下的人故意拖延着,让圣上着了湿衣,在秋风中吹了半个多时辰,终究还是病倒了。杨廷和召了太医刘文泰,给圣上诊治。”

    “刘文泰?”这个名字,无羡听着好熟悉,“他不是把先帝治死的那个庸医吗?”

    一个感冒都能治死人,死的还是九五至尊,这在历史上也没谁了。

    朱澄也不待见他,“医死了先帝,原本该将他处死了,是杨廷和替他求的情。”

    无羡闻到了阴谋的味道,“怎么不把他给换了?”

    张简忍不住跺了下脚,插嘴道,“提了,还是圣上亲自提的,杨廷和这个老东西,愣是没同意!”

    他这是几个意思?

    让个庸医来治病,是嫌朱寿病得不够重吗?

    还是说……

    他已经被太后收买了?

    不对!

    未必是太后收买了杨廷和,也有可能是杨廷和撺掇了太后。

    毕竟,对于身处深宫的太后而言,接管了后宫已然知足,对于前朝的掌控欲,远不及那些内阁大臣。

    不行!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朱寿陷入绝境坐视不理,“我要回京师!”

    “娘娘不可!”在这个问题上,张简和朱澄的意见出奇地一致。

    “我必须回去!”见无羡心意已决,跨步离去,众人怕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想拦又不敢拦,唯有一人站了出来。

    既不是何关,也不是马哲,而是小傅军医。不过他动的,不是手,而是口:

    “老将军尸骨未寒,如今只剩下你一个后人,你就这么不珍惜自己的性命,让李家彻底绝后吗?”

    张简无语:这叫什么话啊?

    李家不是早没男丁了吗?

    讨论绝不绝后的问题,还有意义吗?

    该不会……

    他是打算将圣上的骨血,记在李家的名下吧?

    这可不成!

    张简化作护崽的母鸡,刚打算亮喙,就见无羡的脸色,霎时白了下来,捂着肚子不做声了,小傅军医却是越说越来劲了。

    “你挺着一个大肚子,回去能有什么用?就这么急着给人送人头吗?你信不信,你前脚刚踏入皇宫,后脚就能被人逮起来,质疑你肚子里的孩子的身份,诬陷你与人私通,不守妇德,赐你一杯毒酒,将你连同你肚子里的孽畜一起除了。正好,一家人死得整整齐齐!”

    这话,张简可不爱听。

    那可是龙子!

    怎么能叫“孽畜”呢?

    “你简直大逆不道!”张简直指对方,愤怒的眼神很到位,只可惜,被他那翘起的兰花指失了气势。

    小傅军医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继续对着无羡道,“你给我好好安胎,京城,我替你去!”

    “你?”无羡挑眉,目露质疑。

    “我是大夫,能治病,你能吗?”小傅军医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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