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蜘蛛丝09

    两个孩子抱成一团，故意大声说：“他讲话太欠揍，要被甚尔杀掉了！”

    夏油杰一手拎着一个小孩：“你们说谁讲话欠揍？”

    孩子们不说话，只是对夏油杰笑成一团。禅院甚尔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又对着怀里安安静静像是要睡着的恋人，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他的声音听起来甚至带着一些不明显的茫然，这种情绪放在甚尔的身上，简直不可思议。

    甚尔说：“我看起来很凶吗？”

    明光院净疲惫极了，可他仍然强撑着蹭了蹭恋人的胸膛，因疲惫而用词简短：“甚尔很温柔。”

    夏油杰听到明光院净那句对于甚尔的“温柔”评价，翻了个白眼。

    长时间维持领域消耗了明光院净太多的精神，一直以来被蜘蛛丝束缚着，直到现在，他总算能够触碰到自己爱着的人了。

    他舍不得就这样睡过去。

    亡灵没有办法长时间留在人类的世界，也许得到地狱庇佑的情况，停留在人间的时间可以更久一点。但是很显然，明光院净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他真的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依旧会回到地狱中。

    甚尔问他：“你大概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回被地狱的人带回去？

    明光院净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看着甚尔。

    他眼中藏着汹涌的爱意。

    在这一刻，就好像周围炼狱般的场景全都不存在了一样。

    眼含爱意的时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加诱人，如同邀请旁人一道堕入地狱，瑰丽到了极致，却又如须臾便会枯萎般惹人怜惜。

    他没有给甚尔答案，可对方却已经知道了他的回答。

    地狱外道，人世歧途。

    可是没有关系，总有人会在歧途的尽头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