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没钱就是没钱

  你们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某说不赏了吗,不过是延后而已。

  府库中没钱,拿什么封赏将士?

  这些年多次出兵打仗,如今战事刚刚停止数月,又接济百姓,修建学宫,盖招贤台……哪一样不要钱?

  若非某苦苦支撑,恐怕你们连稀饭都没得喝!

  如今居然还敢在此大放厥词,都怪某把你们喂得太饱了!

  不过此时田丰也已经口干舌燥,胸中的激情消散了许多,索性不再辩驳,而是坐下来喝了口茶,却又将手一摊。

  “任你们说一千,道一万,府库无钱,有功将士封赏之事也只能延后。”

  面对田丰这坨,众人也都没了脾气,只是脸色依旧不好看。

  简雍再也忍不住了,指着田丰大声叫道:“田元皓,你口口声说府库无钱,可敢打开府库让我等一观。徐州府库乃公器,如今却被你当成了私物,难不成你想据为己有?”

  “呵呵,府库乃户部重地,又岂容闲杂人等进入。”

  闻言,田丰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

  田元皓这狗东西,居然把某说成了闲杂人等,实在是可恶至极!

  “今日你若不肯打开府库给我等一个交代,某必然向都察院弹劾你!”

  闻言,原本置身事外,吃瓜看戏的崔琰,顿时把头低了下来,不想卷入这是非旋涡之中。

  你们若是气不过,就出去打一架就是,为何非要拖某下水?

  田丰依旧回答得十分硬气:“哈哈,莫说你向都察院弹劾,便是向主公弹劾又有何妨。只要某一日还是户部尚书,这封赏之事就得延后。”

  来啊,谁怂谁孙子!

  “你等着,某这便去向主公弹劾你!”

  简雍一生从不屈就他人,便是面对刘备和林朝也是谈笑自若,又如何能忍这口鸟气,当即便要行动起来,却被荀彧拦住。

  “宪和莫急,莫急……”

  关键时刻,荀彧这个内府令还得当一波和事佬,只见他皱着眉头向田丰问道:“元皓,府库之中当真无有余财?”

  田丰怒道:“这是自然,难道府令以为某骗你不成。”

  “某不是这个意思……”荀彧说道,“既然无有余财,元皓何不打开府库让我等一观究竟,也好使众人信服。”

  “不开,就是不开!”

  田丰大摇其头,很坚决的表示道。

  这下,连荀彧也无奈了。

  那府库中到底有没有钱粮呢?

  当然有。

  不过也仅够接济城内外近十万流民到来年开春,使他们不会饿肚子而已。

  田丰之所以不愿打开府库,就是怕众人见到钱粮之后,都想着先封赏将士,而不顾百姓的死活。

  毕竟此次封赏大家都有份,难免有人干出利令智昏的蠢事。

  众人吵得热火朝天,倒是没注意到门口的林朝和钟繇。

  不过此时的钟繇,又被狠狠的震撼了一波。

  这徐州同僚之间的氛围……貌似和自己想象得不太一样啊!

  旁边的林朝,则是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

  坏了,来的不是时候。

  “元常,某忽然想起家中还有要事,先走一步,有缘再见……”

  林朝低声说着,同时身体已经转了过去,生怕里面的众人看到自己。

  可就在他准备提桶跑路之时,身后却传来了简雍惊喜的声音。

  “子初!你来的正好,这田元皓实在是欺人太甚,还请子初主持公道!”

  但这道声音对于林朝而言,仿若魔音灌耳一般,心中早已叫苦不迭。

  简宪和,你喷不过田丰也就罢了,又何必拖我下水……

  说得好像我能喷过这狗东西一样!

  不过已经被发现,林朝也只好止住即将开溜的脚步,转过身之时,脸上挂着十分勉强的笑容。

  “诸位,说起来也是不巧,某家中还有些要事,关于封赏之事,你们可自行定……”

  话还没说完,林朝早被简雍拉近了房中。

  “宪和,你且放手……咱们两个大男人,如此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唉,我恨我自己是个弱鸡!

  “子初,我等方才正在商议如何封赏有功将士,田元皓却言府库无钱,非要延后封赏。某让他打开府库一观,他却不肯,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林朝连连点头,表示你说得都对。

  可田元皓那狗东西不肯开府库,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众目睽睽之下,林朝身为太尉府长史,却是不能不管。

  只见林朝对田丰弱弱道:“元皓,要不……你就打开府库,也好让他们死心。”

  众人:……

  什么叫让我们死心,林子初你说话注意点!

  林朝本以为自己这句话说完后,定会迎来田丰一波狂风暴雨般的嘴炮,可他却失算了。

  只见田丰并没有反驳,反而伸手敞开了自己的外衣,随后将手伸进了内衣之中摸索半天,才掏出了一把冒着热气的钥匙。

  林朝:……

  感情府库钥匙你一直贴身收藏?

  田元皓,不愧是你!

  不过下一刻,田丰却连自己那枚户部尚书的印绶一起掏了出来。

  “钥匙在此,谁想进府库直接拿去便是,只是得连某这枚印绶一并拿走。”田丰冲众人冷笑道,“某也不瞒你们,府库中确实还有些钱粮,但只够接济百姓所用。尔等若执意取用,到时若饿死了百姓,皆是尔等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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