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京城，天子脚下，竟闹起了疫病，下面官员瞒着不报，等一批一批的死了人，瞒不住了，这才说了实情。

    朝堂至之上，龙颜震怒，削去了职，罢去了官，闹得是人心惶惶。

    医馆里刚开始只是一个人，之后越来越多，几乎后面的三间屋子全都躺满了人，一个个脸色惨白还身体哆嗦的直呕吐。周拂就在这样的环境里蒙着面纱一个个救治。

    花沉亭抬脚进了医馆就在门外徘徊，许久开到开门，周拂从里面走出来看到花沉亭，递上手里端着药碗。

    “我早上在家喝过了。”花沉亭看着碗里的汤药不想伸手。

    “四五个时辰了，再喝一碗。”

    花沉亭接过碗，闷头喝掉：“现在如何了？”

    周拂摇摇头轻声道：“现在有的人身上起的红疹已经遍布全身了，刚刚我看已有了发热症状，再过几个时辰就会呕吐、昏迷的症状出现，但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现在城外聚集灾民中也有患病的，如果有人不注意互相接触了，这样下去怕是一发不可收拾。”

    花沉亭心里有些害怕担心了，说道：“现在正值秋季，按理来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跟的，为何会这样？总有根源吧。”

    周拂道：“河郡县发大水时才是刚刚入秋没多久，淹死人后都顾着逃难没人处理，那些尸体聚集着污水臭秽，再加上雨后突然天气变晴，尸体变腐又惹了蚊虫，在落在人的身上或者饭菜上，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花沉亭低着头道：“要是当地的官员，及时处理和上报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那也不一定，但情况应该会比现在好。”

    花沉亭叹了口气,见思文从医馆外跑了进来，说道：“营里也出现了疫病，已有人起上气了红疹！”

    听到思文的话，花沉亭一脸震惊，问道：“不是熬了药吗?怎么会事？”

    “现在哪还有药。”

    周拂看了看，说道：“我这里还有一些，你先拿去。”

    “不行！你这里这么多人，你那点药能撑几天。”花沉亭沉脸，将手里的药碗塞到周拂手里转头道：“去看看。”

    周拂拿着碗看了看两人匆忙的背影，转身进了屋。

    一边往外走，花沉亭一边道：“思文，你带一些人，在京城各大药铺去抓药，不行就来硬的，药贩那里也别放过，给我好好的搜刮一遍，保证营里每人都能喝上药。”

    思文跟在身旁点头，说道：“那患病的我让人抬过来，可周姑娘这里已经是人满为患了，得找个大一些的地方安置病人，还有那些灾民在城外，我怕……”

    花沉亭眉毛一皱低声骂道：“禁军是废物吗？守个城都守不住，裹脚的老太太都比他们强。”骂完抬脚出了医馆门槛，嘴里还继续说道：“让人去找户部派来的人，让他在城外支几口大锅，熬些粥，等药到了再熬些汤药，先稳住。”

    “好。”

    “还有，再有病患不要往医馆送了。”

    思文回头：“那送哪？”

    “积香寺。”

    ***

    花沉亭让人将所有的病人都抬去了香积寺，并且让户部的人在城外搭建了临时的雨棚，还让人在棚下轮番的熬药，一时间城外四处都飘着浓浓郁苦的药味。

    医馆里一部分人也被接去了寺庙，花沉亭从城外视察过来已经是晚上了，进了医馆耳边少了剧烈的咳嗽声，走到后院四处看了看没瞧到人，只看到一个屋子的门开着，走过去伸头看了一眼里面，就看到已经收拾干净的屋内桌上点着灯，地上点了一把草药在熏房间，透过微弱的烛光，看到整个屋内烟雾缭绕，旁放着一张长凳，上面坐着的人头正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花沉亭微笑着轻脚走过去，挨坐在长凳上，让周拂的脑袋正垂到她肩上。

    感觉到有人，周拂睁开眼看了一眼，看到旁边坐着的人，松了口气略有些疲惫的说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

    “刚从城外回来。”花沉亭扇了扇冲脸的烟雾：“困了就去睡，让旁人守着就行。

    “我眯一会就好。”

    花沉亭没说话，周拂也没出声，屋内寂静而又静默，微微一侧头都能感觉那轻微的呼吸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声咳嗽声，旁边的人的动了一下坐直了身体。

    “没事。”

    没了声音，但人没有再睡，两人就那么坐着，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能闻到一丝丝尴尬，花沉亭是起身走也不是，坐也是，良久，轻咳了一声轻声道：“那个……明天剩下的这些人就要去积香寺去了。”

    “嗯。”

    “药材的话宫里给拨了一批，再加上从药铺抓的，还有药贩子哪里的，应该够了。”借着房间里微弱的光，花沉亭侧头看了一眼接着说道：“我让营里的军医也过去了。”

    周拂点点头，又是沉默。

    实在忍受不了这般安静，花沉亭假装清了清嗓子起身：“那、那什么，我该回去了，不然一会又该说了。”

    周拂起身看看外面乌漆嘛黑的天轻声道：“你等会。”说完拿起桌上的蜡烛出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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