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也落部来袭

    晏平十九年九月,酝酿半个多月的南下计划彻底敲定。也呼先在王庭调兵遣将,聚集将士,任命先汗之子也里宏担任中军主帅,领兵三万浩浩荡荡地南下,且后续的人马仍在不断赶来。双方约定待也里宏拿下定云城之后,其余人马将在定云城与他汇合,聚集十万之众共同南下。

    也落部三万铁骑南下,声势浩荡,定云城探子早已得到消息并将之传回城内。魏光度得到消息之后,已经派人八百里加急将也落部南下的事情传回了京都。可朝廷的反应再快,也得有个七八日的功夫才能有回信,朝廷再发号施令、调兵遣将,这时日恐怕也得有个十天半个月,所以在援兵来之前,魏光度必须守住至少半个月的时间。

    魏光度,财神魏家的庶子,因其嫡兄户部尚书魏光禄投靠太子且在其父魏聪病重时多番召见拒不回酉阳老家,最终导致魏光禄被剥夺继承人的身份,同时魏家家产被一分为二,分别交给魏光度与魏光禄各一半,魏光禄由此恨上这个弟弟,在朝中使了些手段将其打发到了战乱之地定北城。

    “守住半个月,谈何容易?若是晋王还在就好了。”长史祁修远唉声叹气道。以晋王的性格,他们将消息传过去,不必等圣上下旨,晋王便会带兵驰援,而以虎贲军的脚程,骑兵两日内便会到来,步兵最迟六日内也会全部到来。再加上传信的功夫,也落部大军到来的时刻,晋王援军也会到来。

    “守不住也得守!必须要等到增援的那一日。”魏光度紧皱着眉头,神色坚定地说道。

    “爹。”魏崇信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进来。

    “怎么样?募得多少壮士?”

    “这三个多月我们总共招募了一千零七十人,如今也落部铁骑叩关,儿子用重赏又募得两千多人。总共能用的有三千人,但是这些人很多都没有上过战场,还有这两千新兵几乎没有任何基础。”

    靠这样的人守城能行吗?

    “还不够。也落部号称十万铁骑南下,探子回报确认对方至少有三万左右的人马,三千对三万,何况对方还是以好战勇武出名的也落部铁骑。”这实力悬殊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魏光度一狠心,说道:“昭告全城,让所有能拿得动武器的人全部上城墙守城。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不管用什么办法,现在必须要依靠全城百姓的力量一起守城。”

    在家破人亡的巨大压力之下,参与操练的士兵可谓是真的拿出搏命的姿态在操练,假以时日,这些人一定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士兵。只可惜时不我待,两日后未时也落部大军兵临城下。

    也落部大军远道而来,自是有些疲惫,若定云城兵力充足则可趁机突袭打消他们的气焰。只可惜定云城算得上是郡兵的只有三千人,还有更多的是老弱妇孺,一旦大开城门,也落部铁骑入关,那他们这些人真的就是在送人头了。敌强我弱,只能固守待援。

    好在也里宏也非常明白劳师不宜远征的道理,军队只在弓箭手的射程外叫嚣一阵,便后退扎营,看来是想养足精神后再行动。

    当也落部大军真的兵临城下时,带给众人的压力也不是之前可比的,魏光度知道,也落部进攻的那一刻才是对定云城最大的考验。这些没有见过血的新兵与百姓,是不是真的能守住这座城池,他自己心里也是没底的。

    “老爷,夜深了,早点睡吧。”魏夫人见他久不回房,便出来寻他,却发现他正在对月叹息,想必是在忧虑也落部的事情。

    魏光度回过头来,对她说道:“夫人,明日你带着皛皛……”

    魏夫人打断道:“你先不要想这么多,事情还没到最坏的那一步。你仔细想一想,这三个多月我们投入了那么多银子在防御工事上,守城一定没问题的。”

    魏光度勉强笑了笑,说道:“我竟不如夫人看的透彻。”内心仍旧不安,这同样也是魏光度第一次直面战场。战场与官场毕竟是不一样的,没有人会在乎你的身份,他们想要的只是你的血,你的命。

    翌日,也落部的攻击如期而至。

    各种攻城器械所发出的攻击狂风暴雨般地砸在城墙上,甚至是城中。不断有人受伤,而守军几乎毫无招架之力,都在勉强躲避。好在这些攻城器械有限,重新发动一次攻击所需要的时间也很长,这才给了他们喘息之机。也落部以骑兵为主,不擅长攻城,这是他们唯一坚持下去的信念。

    但不擅长不代表不会。在攻城器械以及弓箭手的掩护下,一众士兵抬着撞木就冲到了城楼底下。顽强有力的撞击声砸在城门上,城门两侧的士兵都看待了,甚至忘了阻止。

    魏崇信在城楼上看见底下士兵呆若木鸡的样子,不禁怒喝道:“发什么呆,给我堵住城门,决不能让敌军撞开城门。弓箭手给我射!一营的将士给我砸,狠狠地砸!”

    一营士兵站在城墙的最外围,在魏崇信的命令下,搬起一块又一块的石头狠狠地向底下的敌人砸去。也落部兵精粮足,箭矢更是不要钱地往这边射,即便被盾牌挡住了一些,还是有许多射中了守城的士兵,就连魏崇信也未能幸免,身上挂了彩。不过他立刻将箭矢拔出,仍旧固守在城楼之上,将士们受到鼓舞,顽强地挡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