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

  女儿头次带男朋友回家,男朋友带了很多礼物过来,不说礼物的价值多少,也没哪个人是靠别人送礼活着的,单凭这份心意,温母对贺深的满意多了一点。

  温暖没对父母透露,她和贺深达成今年结婚的共识,温父和温母对待贺深,没用看女婿的眼光去看他,但两人知道女儿和贺深结婚的几率大,偶尔间会问贺深涉及隐私的事。

  别人看来是隐私,在贺深看来不算,女朋友父母能问到这些,说明他们是考察他,他若隐瞒,会引起他们的反感。

  听着父母和男朋友聊天,温暖有心想一起聊,实在聊不来,必知不觉地神游太虚,时不时地留意一下三人的表情,观察他们聊到哪里。

  当发现父母的每个问题,男朋友都是认认真真地回答,那个样子,她仿佛看见小学生的自己,像在教室里上课,老师提问她,她认真作答。

  她反应过来,见家长是一件有压力的事情。

  因为男朋友和家里关系淡漠,逢年过节都是自己一个人待着,她潜意识地认为,她和他家的人可以做到零来往,不会认为见他家的人有压力。

  她忽略了一件事,她每周固定要回家,哪怕是结婚后也得固定回家,他和她父母是必不可少地来往,他当她的丈夫,要过她父母的关。

  想帮男朋友来应对她父母,转念一想,他不用她帮,她父母不为难他,他又不至于连这点能力都没有,她坐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他们,适时地往他们杯子里添加点茶水,再剥个水果,分给他们吃。

  聊着聊着,温父突然一拍脑门,“晚饭没做!”

  温母端起杯,喝了几口茶,不紧不慢地道:“你去做。”

  “你们聊,我去做饭。”温父快步走去厨房。

  贺深看了看温父走路的方向,问:“我们四个人的饭,叔叔一个人做,可以吗?我也会做饭,我去帮忙?”

  女儿男朋友主动提出要下厨,温母意外扬起眉,“食材提前处理好的,他一个人可以,你不用去。”

  “两个人会快点,我去帮忙。”

  “那你去吧。”温母给贺深指厨房在哪里。

  父亲和男朋友都去厨房,温暖瞬间半躺在沙发上,“妈,我们家……”

  女儿犹如没有骨头地躺着,温母嫌弃地皱皱眉,“你躺什么,你也去厨房!”

  下午睡了个午觉,温暖差不多从放纵的结果走出来,身体还是有些累的,听见母亲叫她去厨房,不为所动,“我不去。”

  温母轻轻地捏一把女儿的脸蛋,“你带你男朋友回家,你男朋友去帮你爸做饭,你什么都不做,光躺着不动,懂不懂礼数?”

  温暖撇撇嘴,“不能怪我。”

  她也不想躺着,还不是要怪贺深。

  温母将女儿从沙发上推起来,“你不懂礼数,你妈懂礼数,去,给他们打下手。”

  反抗不得,温暖认命地去厨房。

  只见,她父亲和男朋友身上穿着围裙,两个人分工完毕,各自忙碌,左看右看,硬是没发现有需要她打下手的地方。

  女儿进来厨房,温父问:“暖暖,你来干什么?”

  贺深走近女朋友,“是有想吃的东西,要跟我说吗?”

  温暖目光流转一会,“没有!我妈叫我来打下手的,请问,哪里要我打下手?”

  温父摆摆手,“出去,用不着你打下手。”

  贺深附和道:“对,不用你打下手。”

  母亲有令,温暖不敢违抗,将就地待在厨房,百无聊聊地看父亲和男朋友做饭。

  然而,这两人似乎当她不存在。

  互相交流做饭的经验就算了,父亲还跟贺深说起他的陈年往事,说他年轻时没创业那会做什么工作,后来为什么创业,中间还插了他是怎么学会做饭的。

  她本想不听的,无奈父亲边看她,边说:“你不知道,暖暖小时候难养,这个不吃,那个不吃,我老婆头痛得要死,我们请不起保姆……”

  最后,话题歪到如何正确地养育孩子。

  温暖听得无趣,偏偏自己男朋友听得津津有味。

  实在听不下去,她果断从厨房回到客厅。

  女儿进厨房不到半小时,温母皱眉问:“我叫你打下手,你跑回来这里干嘛?”

  温暖重新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枕头,惬意地休息,“他们不让我打下手,聊天我也插不上话。”

  “我没让你乖乖听我的话,真打下手,是让你懂点礼数,陪你男朋友干活。”

  “妈,我和贺深同居,四舍五入就是一年,我们相处方式固定,他不让我在家里干活的。”温暖脑袋歪向母亲,“我爸和他都聊到如何养育孩子上,我一个人傻站在那里,没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三更,这是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