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

  ‘你不想跟我独处?’

  这句话, 回荡在车里,温暖表情微僵。

  她不想跟贺深独处,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居然引起贺深直接问她, 她调整一下面部表情,佯装不解地道:“你怎么会这样问?”

  贺深放慢车速,余光缓缓扫过她,“从上车开始, 你的身体就一直往车窗靠,想离我远点。”

  驾驶位置和副驾驶位置是紧紧挨着的,温暖身体之所以往车窗靠, 确实是想离贺深远点, 事实虽是如此, 口头上是打死不能承认的。

  她和贺深的来往,他可没做错什么。

  并且, 他们是去她父母家的路上,是要跟她父亲谈工作的。

  不论是从朋友角度, 或是公事的角度,不宜在半路上, 把贺深给得罪了。

  温暖不由嫣然一笑,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道:“往车窗靠,是方便我看风景,我没有要离你远点的意思。再说, 车就这么大,我想离你远点,能离你多远。”

  她已经很努力地解释,希望贺深相信她的借口。

  然而, 贺深脸上写着‘不相信’,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温暖改变了下坐姿,往贺深身旁倾斜,小心地问:“贺深,你不会生气了吧?”

  贺深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温暖猜不出贺深是否生气,也没想到贺深居然会反问。

  她上下扫视贺深,目光最终停驻在他的脸上,没见到笑意的痕迹,倒是看出一丝幽暗。

  视觉上,她觉得贺深是像生气了。

  内心里,她觉得贺深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一丁点小事,不至于生气。

  纠结一会,温暖略微讨好地笑道:“我觉得你肯定没生气,你又不是小气吧啦的性格。”

  贺深侧目瞥她一眼,“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们最近几次见面,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

  问题回到原点,温暖不知道贺深为什么执着这个问题。

  他是她的财神爷,哪里是她能甩脸色的对象,熊心豹子胆地嫌弃他做得不好。分明就是……他做得太好了,导致她控制不住自己,竟然对财神爷会产生小鹿乱撞的感觉。

  贺深要答案,她不能不给。

  她从脸上收回目光,有点闷闷地目视前方,“没有啊,你哪里都做得很好!你为什么要怀疑自己做得不好?人际交往,你这么没自信的吗?”

  “不是人际交往我没自信,是……”

  温暖等着贺深的回答,等了好一会,没等到后续,奇怪地望着他。

  又等了一会,他依旧没有往下说,她忍不住问:“是什么?你干嘛不往下说?是我不能听到的东西,还是你不想说?”

  “你以后会知道的。”

  同样的话,温暖在第一次问贺深喜欢的人是谁,她就听到过了。

  现在又听到这样的回答,她不禁挑起眉,“你不想回答的问题,都喜欢用‘你以后会知道的’这种方式来拒绝别人吗?”

  “你很想知道?”

  “我想知道,没用,你又不说。”温暖没刨根问底的爱好,贺深不愿意说,难道她拿铲子来撬开他的嘴巴吗,“所以,你那样回答,是不是有敷衍的成分?”

  她不是故意倒打一耙,是想转移贺深的注意力,不要在他问她的问题上停留,她根本经不住他问第二次,瞎编乱造的理由,他会不相信的。

  “我没有敷衍你。”

  “好吧,我勉强相信你。”

  说完,温暖赶紧让贺深把车速加快,他们速度太慢,旁边的车超个不停。

  车子平稳地行驶,他们没有再说过话,要避免被贺深又看出来她不想跟他独处,她拿着平板电脑,争分夺秒般地处理工作。

  温母今天要加班,只有温父在家,温暖带着贺深回到父母家时,看见父亲一个人在。

  温父接到女儿电话,便开始准备迎接贺深的上门。

  一见到女儿和贺深,温父眉开眼笑,伸出右手,“贺总。”

  贺深握上温父的手,勾唇道:“伯父客气了,叫我名字就好。”

  握完手,温父手心向上地对着沙发,“坐。”

  在他们握手的时候,温暖已经坐沙发上了,现在,贺深坐她旁边。

  温父本想和女儿坐一张沙发,奈何贺深比他先行动,唯有退而求次地坐他们对面的沙发。

  贺深今天上门目的,是因公事而来,温暖自然把话题直接切到公事。

  财神爷答应融资,能解维克的燃眉之急,也能将维克从水深火热的状态拖出来,财神爷提出的条件,温父知道女儿全答应了,今天他们三个坐在一起谈事情,他主要是了解情况。

  谈得很顺利,见外面的世界黑透了,温父道:“暖暖,你去厨房看看,晚饭准备好没?”

  有客人上门,自是没有让客人饿着离开的道理,温暖二话不说地起身去厨房。

  女儿不在,作为父亲,温父忍不住地向贺深夸起女儿。

  他在女儿这个年纪,赚到钱刚够糊口,女儿则不同,已经担得起重任,他不在公司,事情全部交给她,她能办得妥妥当当,还能连着找来融资。

  贺深眼眸中浮现笑意,认真地听温父说话。

  温暖从厨房里回来,发现父亲和贺深不谈公事了,她成为他们聊天的主题,尤其是听到她父亲夸她,她脚趾想动工扣一座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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