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天蛇

鼬黎老人微微皱眉,道:“听说他们在广收域师,看来也有所图谋了,这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如此,为何要将这颗苗子种在天柱峰?”云首尊道:“你应该知道,一名强大的域师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们学院多少万年没有出现过一个以场域证道至尊的人物了,哪怕希望渺小,我们也不该遗弃,该对他重点培养才对。”云首尊义正言辞道。

“过犹而不及!”鼬黎老人眉头微皱道:“这些,我不是没想过,但是这两个人与其他人不同,他们不是出自某个传承,也不是来自什么大家族,没有来自族系的强大压力,且有些天性散漫,单独培养或许会适得其反!”

“所以你就想以外界的压力来迫使他们成长?”云首尊斥道:“我始终难以理解,一个跟你同样的混沌灵体,一个未来成长可期的域师,你会举全院之力来攻伐!”

“师姐不是一向主张以杀伐修炼的吗?怎么这会儿倒是变了?”鼬黎老人面色古怪地问到。

“那也没有你这么疯?三年……整整三年,全院加起来,内外院有多少高手?你真以为他们能撑过去?”云首尊有些发怒。

“师姐……”鼬黎老人有些迟疑道:“你是从这个孩子身上想到了某人吧!”

云首座突然沉默了。

无量真人和角力真人也面面相觑,有些事情他们虽然知之甚少,却也知道一些。

“可惜他不是!”鼬黎老人平和道:“你应该知道,那人没有后代,他最终孑然一身,他……”

说到这里,鼬黎老人也不再说下去了,有些事哪怕过去时间再久,一旦提起来,那也足以刺痛一个人的内心,这也是云首尊无法踏入极境之根本。

“咦~”

“秘境打开了!”

江杰看到外界的景象在开始清晰起来,这无垠之境在慢慢退散。

外面围了一大圈人,前排的人尤为激动。

见到秘境将散,七荒再次拎起黄泉天蛇,原地转了两圈,再狠狠地将其甩去了天柱峰之外。

“喔……”

天柱峰的人见到那上千丈的庞大蛇躯就这么被丢出了天柱峰,无不张大了嘴巴,个个难以置信。

“咕!”

不知谁咽了一口唾沫。

“非人哉,非人哉!”有弟子感叹道:“这还是人力能做到的事吗?”

“好哇,你小子不愧是老娘看上的男人,果然不一般!”巨奷一个大嗓门,正踏步而出的七荒不由神形一滞,听闻此言,差点摔了个大跟头。

“钎钎姑娘就别取笑我了,我哪里配的上巨灵族的掌上明珠?”七荒苦笑,摇摇头。

“哼。”

巨奷冷哼一声,嗤道:“渣男!”

七荒不由有些尴尬。

“大哥,你没事吧!”唐小茹连忙走了上来,关切问到。

“我没事,潇湘呢?”七荒左看右看也没见着她。

“在你屋舍休息呢!”唐小茹回到。

“那我去看看。”七荒连忙跑了。

看着那火急火燎的背影逐渐远去,唐小茹不仅感到一丝苦涩。

跑了一路,七荒便看到自己那许久没进的小木屋。

“吱呀”一声,门被拉开,一道浅绿的身影探了出来。

她的面色算是好了些,不似先前那么苍白,小红鸟停在她的肩头,安静地没有出声。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这男人,他似乎有些疲累,还有些风尘仆仆,他的些许头发已经沾成了一绺绺,脸上还沾了些许尘土。

他的衣服也有些破损,似乎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我把那条大蛇打跑了,替你狠狠地出了一口气。”

七荒开口,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似乎有些紧张。

见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些窘迫,潇湘不由感觉有些好笑。

刹那间,笑魇如花。

他片刻间失了神,看呆了。

“汪……汪……”

几声奶声奶气的狗叫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抱回来的那只小奶狗汪汪的叫着。

“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他鬼使神差地吐出来这么一句。

她听了,有些不好意思,羞红了脸,低下头,身微斜,倚在门前。

“我带你走走吧!”他迈出步子,大步向前,拉过她的手。

她没有拒绝,轻微地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手。

半亩方塘,碧绿的荷叶铺洒在清水微波上,粉红的荷花正盛开,有三两只蜻蜓正落在上头。

和风吹动细柳,发出沙沙的声响。

“深秋微寒,天气转凉了,冷么?”

说完他便有些后悔了,修道之人,怎会在意这些四时之变化?这不是没话找话嘛。

然而,她还是很认真地摇摇头,并不觉得这是个愚蠢的问题。

“额,那就好,那就好!”他笑了笑,像个傻瓜一样,看起来多少有些尴尬。

小红鸟似乎都看不下去了,扑棱一声,展开翅膀,飞走了。

只有那胖嘟嘟的小奶狗,一甩一甩地跟在二人身后,在夕阳下拉长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