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万人之上

    皇宫的御书房内,晏麒尧手捧着奏折,正凝神望着奏折上的内容,可即便他如何凝聚心神,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力。

    外头,急匆匆的走进来一抹身影,只见是沈子砚走了进来,他压低声音,道:“皇上,奴才有话想跟您说……”

    沈子砚一直都是晏麒尧的左膀右臂,他也比别的太监要与他亲近几分,待别个太监略为不同。所以,一听到沈子砚有事情要禀告,晏麒尧便跟周围的宫人们使了个眼色。

    宫人们都自觉的退出了大殿,只留下沈子砚。书房的门,被慢慢的合上了。

    晏麒尧便勾唇问道,“说吧,到底是何事?”

    沈子砚上前一步,道:“皇上,您不是一直在忧心,那七王爷是否有谋反之意吗?今日,沈子砚在退朝后,便偷偷躲在龙柱后,听七王爷和丞相的谈话,七王爷话里话外,都对皇上您怀着敬意,似乎并无谋反之心。”

    沈子砚看到近日晏麒尧愁眉不展,便猜到了,晏麒尧定是为了朝廷的事情而烦心,故而,在下了早朝后,沈子砚便想从丞相和七王爷的对话里,看能不能获取一些什么重要的信息。他偷听后,才感觉到王爷并非有谋反之心。

    晏麒尧眸色渐深,他的目光定定的落在沈子砚的脸上。关于七王爷是否有谋反之心,他尚且不能下定论,但是,他却能确定,沈子砚确实是对他,竭心尽力。居然能猜到他心中所思所想,还想为他分忧解难。

    “你过来些。”晏麒尧薄唇轻启道,沈子砚便弯腰,缓步靠近,乖乖的往近前凑来。

    晏麒尧双手捧住沈子砚的脸颊,眼神颇为认真的端详起来,沈子砚的皮肤雪白如霜,又像是吹弹可破的薄纸,嘴唇极淡,极薄,就连那双眼睛,也生得极为好看,弯弯的,柔柔的,像极了天上的弯月,又像是揉了一地的星辰,璀璨明亮。

    沈子砚被晏麒尧观察得分外不自在,颇有窘迫的视线移向了旁边的墨砚上。

    “呵呵,不想那么多了,朕现在,就想要好好的疼疼你。”晏麒尧一手抱着沈子砚的腰,一手推开了那些奏折,将他给抱上去桌案。

    哗啦啦……奏折掉落在了地上,零零散散。而沈子砚猝然瞪大了双眼,紧张得心跳加速,犹如小鹿乱撞。

    “啊,皇上,使不得。”沈子砚意识到了晏麒尧想做什么,霎时,他的脸蛋变得无比绯红,比朱砂还红一些,那明媚的眼眸,瞬间也不好意思起来,眼神躲闪着,羽睫轻颤,不知该如何是好。

    “跟你开玩笑的,瞧你紧张的。”晏麒尧微微一笑,他喜欢挑逗他,也喜欢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紧张,他当然紧张了,这是晏麒尧第一次做出这样的事情。从前,都未曾有过的。

    只是沈子砚的衣服有些凌乱了,一缕碎发,垂散在了他的额前,更让他看起来惹人怜爱。

    “那么,你告诉朕,什么时候才使得?”晏麒尧话语里多了几分的认真。

    “奴、奴才卑贱,配不上陛下,陛下尊贵无比,万人之上……而子砚,只是奴才,是天地蜉蝣朝生暮死。”

    “不,你不是!你不是蜉蝣!你是朕的心上人。”晏麒尧说着,情动不已,往他的淡薄的嘴唇上印了上去。

    沈子砚脸上浮起红晕,从唇间发出了一声低吟:“唔……”他的声音太娇太软,就好像自己在引.诱对方似的,一想到这儿,沈子砚的心砰砰跳,脸颊更红了。

    风,轻轻掠过两人的衣袂,谁能料想得到,御书房里会发生什么事呢。

    …………

    王府的庭院内,栀子花开得正盛,一片片的花瓣,像是一簇簇的白雪似的,甚是惹人喜欢。司马卿搞不懂,怎么王府里的栀子花竟然这么多。

    一袭白衣胜雪的司马卿,正站在庭院内赏花,他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此刻周邢正站在他的身后,王爷跟他说过,要教司马卿剑法,只是,这都过去好几日了,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跟司马卿说起练剑一事。

    他天生嘴笨,不知道如何说话,更何况,周邢只要一看到司马卿,就心跳加快,莫名的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就在周邢踌躇着不知如何开口的时候,司马卿竟突然转身。

    “啊,你什么时候偷偷站在我背后的,吓死我了……”司马卿抚了抚自己的胸口,他还没有察觉到自己背后有人,小心脏都快要吓出来了。

    “我、我就是想跟你说,王爷说,让我教你练剑,想问你何时开始练。”周邢刚一开口,耳根子就悄然泛红,他心跳还是狂跳不止,尤其是看到司马卿那两片犹如樱花瓣似的双唇,他就更加手足无措。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病了,否则……怎么脸颊竟如此发烫,还有心跳得快要从胸口里蹦出来了。

    司马卿眉头轻蹙道,“这事儿我知道,只是我可是一点武功基础都没有。你让我唱唱小曲还可以,但是你瞧我这身段,也不像是握剑的料。”

    周邢不敢跟他对视,只低着头,闷闷道:“要不,我再帮你跟王爷说说,让你不用学了。”

    司马卿见他憨憨的样子,还挺可爱的,便嗤笑一声道,“我也不让你为难了,行吧,你把剑拿出来,教教我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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