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可能是……太热了

    晏凤染看向了周邢,他还记得,上一世,周邢跟司马卿有一段情来着。每次晏凤染拿司马卿撒气的时候,周邢总是会默默的给司马卿一点关爱。一来二回,他们二人心生爱意。

    于是晏凤染面色平静道,“唔,那就姑且饶他一命,把他带回去。”

    司马卿感激涕零,眸中水光盈盈道:“多谢王爷饶命,卿儿绝对会对王爷忠心耿耿,绝不会加害王爷。”

    虽是如此,可晏凤染心知肚明,司马卿绝对是丞相安插在他身边的棋子,并不如表面看起来的那般单纯。

    晏凤染扬起唇角,不留情面道,“不过司马卿,你是个戏子,没资格坐本王爷的马车。”

    一听到这话,司马卿顿时有些黯然伤神,有些低落的垂了垂蝶翼般的长睫,委屈得眼睛都泛起了水雾。

    晏凤染挑眉,看向了周邢,又沉声道:“周邢,你背着他回府!”

    周邢自然喜不自禁,他忙点头道:“是,王爷!”

    王爷已做出决定,而屈墨羽也不敢说什么,只好默默地把剑给收了。周邢弯下腰来,他背起了司马卿。

    其实司马卿的身段很好,身子并不重,而且还散发着一股好闻的体香,勾得周邢心神荡漾。

    司马卿把双手攀在了周邢的脖子上, 他手指根根白皙细长,骨节分明。

    连周邢都不禁惊讶起来,司马卿不光是人长得好看,就连手指头也那么好看!

    背着司马卿的时候,周邢不禁想着,,他是个粗人,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也没有姑娘喜欢跟他说话。

    而现在,他居然能背着一个比姑娘家长得还美的男人。

    这让他感觉心头无比温暖,却又带着一种自卑……

    月光皎洁,风呼呼的吹过,吹起了两人的发丝,只听见司马卿在周邢的耳畔,声音轻柔的说道:“公子,你叫周邢对吗?”

    “嗯,不必叫我公子,我只是个暗卫,你叫我周邢就好。”周邢憨憨一笑。有些局促,又有些腼腆。

    他也搞不懂,为何自己会在司马卿面前,这么的拘谨和紧张。

    在其身后的司马卿又靠近了他一些,微哑好听的声音伴随浅浅的呼吸,酥酥麻麻的拂过周邢的耳际:“你的耳根子红了。”

    “啊,是嘛,可能是……太热了。”周邢又是紧张,回答得语无伦次。

    司马卿安心的把脸颊靠在男人的后背上,又柔声道:“谢谢你,方才为我求情。”

    他只是个戏子也是个棋子,没人在乎他的死活。

    可方才司马卿看到了,周邢替他求情,这人老实,又很忠心,是个大好人。

    “不必谢,以后,你在王府,就跟在自己家就行。王爷虽然表面上冷冰冰的,但是他人特别的好。”周邢忍不住跟司马卿说道。

    “哦,可我觉得他不喜欢我……”司马卿也有些沮丧。他觉得王爷天生高贵,难以靠近。丞相给他安排的首要任务,就是让王爷爱上他。这一点,似乎比登天还难。

    “没事,你以后少惹他生气就行了。”周邢又道了句。

    夜色朦胧。

    晏凤染躺在了自己的房中,辗转难眠。他一抬眸,就看到了窗外的树上,有一道黑色的身影。他用不着抬头去看也知道树上的人是谁,只有屈墨羽,只有屈墨羽会在那里,他像是一只孤独的狼,守着黑暗的夜晚。

    屈墨羽太实心眼了,有时候,能在树上待上一整夜,赶都赶不走。

    “ZZZ……”地面上,一袭黑袍的聂竹,躺着呼呼大睡,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守夜之人,是可以睡觉的。晏凤染并没有规定,守夜的时候,不能睡觉。只是,看到聂竹睡得这么舒服,再反观树上的屈墨羽,显得比较可怜了些。

    晏凤染默默地走到了窗户前,往外望去。树梢上,屈墨羽半倚在了上面,把头轻靠在树干上。

    屈墨羽瞧见了窗边的人,立马打了个激灵,他挺直了腰板,修长的手指微微收紧,喉咙滚了滚,沙哑道:“王、王爷……”

    注意到屈墨羽那微微泛红的耳廓,晏凤染心底也漾起了波澜,也不知怎的,就是不忍心看他这般执拗。

    “回去吧,你何必一直守着呢?”

    “属下不放心。”

    尤其是在,带回来一个司马卿之后,屈墨羽就更加不放心了。司马卿是个什么样的人,谁也说不准,没准还会暗杀王爷。

    “傻瓜……”晏凤染不知该如何劝他。

    屈墨羽却呆呆地看着王爷,在朦胧的月色下,王爷那雪白的肌肤好像散发着如玉的光芒,那双好似水墨般幽深的眸子里更是流光溢彩,比上元佳节的烟花还要迷人还要好看。

    “随你便,本王要歇息了。”晏凤染默默地转身,又回去躺到了床上。

    有了外面的人的守候,晏凤染更加安心几分,他阖上了眼帘,沉沉睡去。

    天微微亮,晏凤染隐约听见了外头有人说话的声音,好像是屈墨羽和司马卿。只听见司马卿在拔高嗓音,喊着“王爷!王爷……王爷是住在这儿吗?我想见王爷!”

    “站住!你不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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