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上药

    彼时晏凤染收起思绪,他打开了那瓶药,给屈墨羽上药,淡白色的粉末,洒在了屈墨羽赤红的伤口上。

    那把剑,可真是够锋利的。杀手本来就是shā • rén 不眨眼,没砍下屈墨羽的一条手臂,实属万幸。

    突然,床上之人伸出手来,猛地一把抓住了晏凤染的衣袖。

    “主上……请主上责罚……”

    屈墨羽眉心紧蹙,从他淡色的薄唇发出几声喑哑的声音。

    晏凤染眼皮一跳,手一抖,药竟然多撒了些。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醒了。”晏凤染一边上药,一边嘀咕:“我也不是那么狠毒,只是……想磨练你而已。男人不都是千锤百炼才得以成气候吗?”

    也只有在无人的时候,晏凤染才会露出自己真实的一面。

    不过,晏凤染这番话,屈墨羽是一句也没能听见。

    他还在睡。

    药上好了之后,晏凤染扯了块白布,动作熟练的给屈墨羽绑了个蝴蝶结,那蝴蝶结,就是以前他妈妈教他绑鞋带的时候,他学会的。

    仔细想来,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自己的家人。若非是想回去见见亲人,他也不必这么费尽心神的去完成系统交给他的任务。

    这时,晏凤染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那就是,屈墨羽躺着的床是他平日所睡的床榻,那么,现在他该睡哪儿?

    无奈下,晏凤染扶了扶额头,将外袍给褪去,只穿着白色里衣,再蹑手捏脚地爬到了床上,他静静地躺在了屈墨羽的身边。

    聂竹被他轰走后,就再也没进来了,所以,晏凤染也便放心了,安心地跟屈墨羽躺在一张大床上。

    朦胧的月光,透过窗外的树木枝叶,斑驳的洒进屋内,勾勒出两人的身影。

    晏凤染一只手撑着脸颊,侧过身来看着一动不动的枕边人。

    “屈墨羽啊屈墨羽。好歹上一世我还跟你有鱼水之欢,所以,本王躺在你身边,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对不对?”晏凤染兀自喃喃道。

    晚风习习,有种静好的安谧。看着看着,晏凤染的唇畔不自觉地露出几分笑意。

    说实在的,屈墨羽长得并不赖,只是……晏凤染一直都是个直男,哪怕上一世都被屈墨羽给侵占了,他仍是觉得,还是缺少了点什么。他的身体被他染指过,可心里却仍是未能接纳屈墨羽。

    真正的喜欢,应该是两人心意相通。晏凤染觉得,自己跟屈墨羽还没达到那个境地。

    翌日,巍峨耸立的王府沐浴在一片金光灿灿的晨曦之中。

    当屈墨羽醒来之时,便看到,自己竟躺在一个颇为舒适的地方。这个地方,跟他平日里所睡的小窄房截然不同。

    再瞅一瞅屋内的摆设,更是让屈墨羽内心慌乱不已。这不就是主上的房间吗?这床,不正是主上的床吗?

    尤其是在屈墨羽看到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被人用白布绑住,还扎了个蝴蝶结之后,屈墨羽就更加瞠目结舌了。

    屈墨羽大为惊讶。

    难道,给他包扎的人,是七王爷?这是屈墨羽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每次都跟七王爷保持一丈远的距离,可昨夜,王爷却不顾身份悬殊,亲自给他上药?还让他睡他的床榻。那般寡情清冷,高不可攀的他,也会对他这般好?

    登时,身穿一袭麒麟暗纹的锦袍,脚踩墨色云靴的晏凤染从庭院里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刚醒来的屈墨羽。

    晨光未歇,有微风从窗外吹拂而来,连着王爷身上的檀木香也沁入了屈墨羽的鼻子里。

    半晌,屈墨羽面上带了一丝慌乱,顾不得穿衣,忙单膝而跪,跪在冰冷的地面,“主上……昨夜属下……属下跪在门口,后来脑袋一片发黑,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晏凤染瞥了他一眼,才冷然道:“行了!你还真是一根筋,让你自罚,你还打算一直长跪不起是吧?你可真绝了,万一猝死在本王的门口,那才叫真真晦气!”

    屈墨羽大气都不敢出,只把头埋得低低的。

    “起来吧,伤口若是裂开,那可就白费力气了。”晏凤染说着,便取来了昨夜的药,又开始给他换药。

    屈墨羽暗自想着,可能昨晚就是主上扶他进屋的。主上对他竟然这么好?主上并非外界说的那般不近人情!他低着头,见晏凤染的手指细长,分明是男子的手却如青葱般,纤细而白皙,他手心里抓着一瓶药,在替他上药。

    这是第一次屈墨羽离晏凤染如此的近,近到可以看得清楚他的每一根睫毛。

    此时晏凤染倒是没想那么多,他正认真上药,只是对方那充满温热感的气息,就这么呼在了他的鼻尖上,竟有些痒痒的,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屈墨羽,竟看到屈墨羽的耳朵微微发红。难不成,屈墨羽这是害羞了?

    “好了。”晏凤染替屈墨羽把伤口给包扎好了,他把药又放回原位。

    “多谢主上。”屈墨羽感激地望着晏凤染。

    这时,晏凤染的耳畔响起了小淦熟悉的机械声:“宿主,有个任务,【让屈墨羽调查龙牙山刺杀您的背后主谋。】,奖励积分为1000积分,查得到真凶,奖励2000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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