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顶异国他乡的环保帽

你不开窗户,别人也会去开窗户!

“哐当——”

安置好金发少年,麻生秋也的脚下一阵剧烈晃荡,连忙扶住座位,利用古武术的技巧保持平衡,没有栽进阿蒂尔·兰波邻座的旅客身上。车厢里的人习以为常,阿蒂尔·兰波都打了个哈欠:“老火车就是这样,跟破铜烂铁一样。”

麻生秋也在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预感拉响警报。

“不对!”

话音刚落!

剧烈的动静掀翻了所有人的想法!

应急反应之下,阿蒂尔·兰波的思维断开,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头一晕,再次看清楚世界,身体几乎要被压瘪在车厢的座位上,座椅遭到破坏,他被一个男人牢牢地抱在怀里,手掌压着后脑勺,垫着他,没有让他被撞得当场昏厥。

整个车厢的旅客往一个方向甩去,有数人飞出了车窗,靠窗的位置直接变成了死亡座位!

阿蒂尔·兰波浑身剧烈颤抖。

隔了数秒钟,无数惨叫声和哀嚎响彻数个包厢。

“我……你……王、王秋……”

阿蒂尔·兰波瞳孔收缩,抓着麻生秋也的衣服,眼泪慢半拍地流下来,嘴巴哆嗦,无法说出完整的话。在刚才谁都吓傻了的那一刻,麻生秋也把他抱入怀里,以身体挡住了其他旅客撞过来的冲击力,那是足以让人身受重伤的挤压力道!

人类的第一反应,永远是保护重要的人。

帽子、放了手稿和支票的行李箱已经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阿蒂尔·兰波被无穷的恐惧淹没,感觉护着他头的手掌绵软,骨头断裂,他的身体抖成筛子,胜过了面对士兵的枪/口。

“我没事……”麻生秋也低沉地说道,身体的内脏破裂,他暂时动弹不得,背后全是七倒八歪的受伤旅客。

阿蒂尔·兰波来不及放松,扯动肌肉之下,疼痛迟钝地出现。

人对未知是无措的,加剧血液的流动。

“脚。”

听见兰波破碎的声音,麻生秋也无法低头去看,只能用修复好的一只手去艰难地探寻兰波的脚部,“是哪里受伤了?”

金发少年恐慌,头和上半身没有出事。

麻生秋也摸到了一根突出的钢筋,大约两厘米粗,心口像是被大石头压住,他再往下摸去,钢筋是湿润的,沾满了人类的血水。

椅子断裂后,钢筋从地面贯穿了兰波的右脚小腿。

这个年代没有破伤风疫苗。

可悲的是麻生秋也不知道破伤风疫苗的研究方法,一时半会拿不出可以针对性预防的药物。

人类需要赌命。

麻生秋也隐瞒了这一点,佯装无事地道:“忍住,你就是被座椅擦破了皮,不要乱动,等我把后面的人推开。”

阿蒂尔·兰波在他怀里无措地点头,脸色依旧煞白。

到底参加过战争,见过死人,阿蒂尔·兰波过了片刻,成功组织起语言:“你的手——你——别推了——”

“听我的话,我没事,你闭上眼睛,马上就可以脱困了。”

麻生秋也抽出手,忍着疼痛,碎裂的骨头恢复原样。

“乖。”

麻生秋也安慰兰波,亲吻他的额头。

“不要看了。”

阿蒂尔·兰波在他的要求下闭紧双眼,额头是触碰的温柔。

麻生秋也折过身体,蓄足力气,把人移开,耳边尽是呼救的声音,然而他的力气有限,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外面歪斜的后车厢,那些地方……在冒起火光!火车脱轨后有可能引发火灾!

等到身体完全修复后,麻生秋也把四周阻碍的东西掰开,钢筋在手掌下也扭曲成了安全的弧度。

“你们能动的,快一点走!从窗户那里走!”

“如果有力气,再回头救人!”

十分钟后,麻生秋也清出了一小片空间,旅客们死命地往外爬去,留在原地的都是与阿蒂尔·兰波一样无法移动的人。

麻生秋也瞒不下去了。

阿蒂尔·兰波已经睁开眼,状态崩溃:“有钢筋!”他背靠列车的车壁,一只脚无力地被钢筋扎穿在地面,情况危险。

浓烟呛鼻。

后车厢的火灾在蔓延。

“我的脚——”阿蒂尔·兰波害怕残废,不断挣扎,想去拔钢筋,这些不理智的行为被麻生秋也给压制住了,怒道:“现在不能拔,要去医院!你会大出血的!”

麻生秋也不再犹豫,扯下脸上的绷带,绑住兰波的右腿贯穿伤的上下位置,以止血为主。而后,他以最快地速度用兰波的血和地上的灰尘抹了一把脸,弄脏容貌,不惹出其他事情。

阿蒂尔·兰波恍惚间看到了一闪而逝的脸,就发现对方满脸血污,仿佛刚才是幻觉,唯有昏暗光线下的双眼凌厉至极,细长的眉眼有着面对生死的冷静和对自己人的威慑力。

“不许昏过去,我马上给你切断钢筋,带你离开!”

麻生秋也说切断就一定会做到。

他开始寻找辅助工具。

阿蒂尔·兰波压抑着哭泣声,去看对方去切钢筋,切出一个小开口后,麻生秋也就用双手去掰断,力道控制得极佳,代价是他的手套被磨破,露出了有缝合线的手掌。

麻生秋也把贯穿右脚的钢筋固定好,背起兰波逃出去。

列车上的乘务员们反应比旅客要快多了,已经在外面和内部展开救援工作,附近离火车站近,陆续有人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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