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重生还是记起上辈子?

    草草草——

    这个又软又烫的东西是什么!!

    自认钢铁直男的孟枕倏地睁大了眼睛,手撑在软床上几乎动都忘记动。

    段妄垂眸。

    少年迎着风雨跑来,脖颈上还带着湿凉的水珠,他以炽热的唇紧贴着,仿佛那阵火热都要变成蒸汽。怀里的人好香,沐浴露的味道青涩又缠绵。

    他好瘦,抱着好轻——

    段妄忽而露出尖齿,一口咬在少年因挣扎而滑落了一半的肩上。

    靠!

    痛!

    你马的——

    孟枕奋力把段妄一推,只听砰的一声,大反派的头撞到身后的床架子上,那声音听得让人牙酸。段妄紧锁着眉轻嘶一声,趁着混乱孟枕飞快跑下了床。

    他一个钢铁直男,就在刚刚!被同性亲了又咬了脖子!

    肩上还残留着疼痛,孟枕小心翼翼地歪头一看,在上面看见了牙印,他简直想胖揍段妄一顿。等段妄清醒,他一定要拿这件事反复对他公开处刑。

    孟枕深呼吸一口气,尚有良知的走到床边,隔着一个安全的距离对仍闭眼锁眉的段妄问:“你没事吧?”

    段妄睁开了眼睛,骤然看向孟枕。

    那双漆黑的眸子在阴影处越显晦暗,此刻他好似变了个人,身上的气势强而迫人,夹杂着戒备的肃杀感。

    以前的大反派虽然对所有人都戒备,但眼底还尚有那个年级的青涩,而并非此刻,眼底满是让人炸毛警惕的阴沉晦暗。

    眼见少年皱起眉露出了疑惑的眼神,段妄坐在床上捏着被角,他低头声音嘶哑,“对不起,我刚刚不太清醒。”

    是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声音,刚刚看见的那种眼神就好像错觉一样。孟枕走了过去,轻轻推着段妄的肩,定定地看着对方的眼。

    段妄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逃离、反抗,可现实却是他僵硬地坐在床上,配合的抬起了头,任由眼前人的打量。

    以前的段妄太好猜了。

    他根本不需要怎么演,眼底便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属于那个年纪的无措和恰到好处的迷茫。他睫毛轻轻颤动着,唇瓣微启,“孟枕,这么晚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外面在下雨。”

    孟枕什么也没看出来。

    应当真的是错觉。

    他顺势坐到了床边,把兜里的手机还给了对方,“来还手机,顺便看看你头还疼不疼,明天我就陪你去医院吧。”

    段妄沉默着接过了手机,顺便再把孟枕的手机还了回去,他没有拒绝,反而语气平平道:“确实头疼,现在还在疼。”

    还在头疼?

    孟枕可没忘记在山洞里的时候,大反派因为头疼有多痛苦,他迟疑的抬了下手,“来抱抱,你可别再像刚刚一样对我又贴又咬了,怪疼的。”

    他像是活跃气氛似的说了句开玩笑的话,段妄扯了扯唇,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他任凭孟枕把自己搂进怀里抱了抱,将额头抵在对方肩上。

    这句话他没说谎。

    他真的在头疼。

    只是早已习惯了不动声色,所以哪怕他再疼,也不会把弱点暴露出来。

    “小一,你那有什么可以治疗头疼的东西吗?”

    【有,一百积分。】

    “……换吧。”

    【滴——扣除一百积分,兑换妙手回春。

    使用指南:用手贴着大反派的任意一处便可实现科学般的治愈。】

    这??

    你确定真的不会被怀疑吗??

    换都换了,也不能白换,孟枕眼一闭,装作若无其事的抬手,以手心贴着段妄的后脑勺。不出十秒,正以额头抵着他肩的段妄忽而睁开了眼,抬起头目光看向他。

    “……头还疼吗?”少年装得若无其事,顺势松开了他。

    “不疼了。”段妄内心藏着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扭头看了眼外面淅淅沥沥的大雨,忽而突兀地问,“孟枕,外面都传我精神有问题,是个疯子,打人往死里打,你为什么就一点也不在意这种言论?”

    这是开启了什么深夜谈心现场吗?

    世界上的恶意大多来的莫名其妙,哪怕对着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人们也能施以最大的恶意,而谣言是能shā • rén 的东西。

    “我一直觉得,有些事只有当事人才有资格评论,更有些连当事人都不知道怎么说。”孟枕难得的沉默了,“我以前都不认识你,自然就不会因为听了这些传闻而产生什么想法,就像我以前告诉过你的,我有眼睛,会判断。”

    闻言,段妄眸底划过一抹讥讽,被他掩饰得很好。

    上辈子他彻底掌握段家后,不是没出现过这种突然接近他的人。而这些人都自以为是他缺爱,好似他们高高在上施舍一点温暖,他就该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给予他们想要的一切。

    从来没人想想,他能走到那一步,怎么可能看不出这种低劣又可笑的手段?不过这个年级的段妄倒是未必能看出来,所以……

    “其实更重要的一点,是因为我需要你。”

    少年的声音好似让段妄紧闭的心倾入了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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