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晚那场火
归舟牙一咬,抬步就走,身后传来君九思惊慌失措的喊声:
“归舟,你回来!没有用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头也不回的去了,君九思跪在地上看着他向那走去,看着他被守卫拦下,看着归舟和他们打起来。
君九思起来想去救他,却被按了下去,重新跪在地上,他只能喊一声:
“归舟,算了,shā • rén 偿命,天经地义……”
声音丝丝缕缕带着痛苦,因为时间在点点滴滴的流逝,君羽怕是已经推上了断头台…………
本就不被待见,现在自己又没完成任务,狼门里该都是骂自己的声音了,骂自己这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他心疼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门主,心疼那个院子里的蓝雾树,自己以后再也不能照顾它了,心疼廊檐下的燕子,此去一别,不知此生能否再相见。
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寒灯下,君九思独自跪在雨里,那个跟随他的人,刚出来一天,就被他连累了。
这里是不讲理的地方,被打的人还要受罚,归舟自白天打那一架,被带走关押就没回来。
那阁楼上两个风光齐月的男人,也早已经不在了,风吹着灯笼,雨拍打芭蕉,君九思不知道自己要跪到何年何月,只觉得一阵阵天旋地转,有点力不从心。
脑子回想着八年前那场大火,山风一吹,火周围那花草树木全跟着遭了殃。
草木无情,有时飘零,人为动物,唯物之灵!
可是那天,那晚,在那座鹰山上,他丝毫没感觉人和动物之间的区别!
人被像动物一样砍杀,焚烧,做这一切的,也是像动物一样的人,是那些没有神识的畜生。
自己掩荷花池冰凉的水里,艰难的托举着身边陷入昏迷的人,惊惧的看着那岸上满地尸体,看着那尸体被浇上油,一把火,“轰”的一声,火光窜天,看清了那放火的人。
那黑衣黑面的男人像个死神,右边瘪下去的眼睛,像地狱!
一个黑衣人过来汇报剑谱没有找到,那独眼人阴冷的看了看对方,似乎他把剑谱吃了一样,然后回头小心擦拭着手里抢来的剑。
封云剑离了主,也显得死气沉沉!鹰门门主剑从不离身,现在却离了手,人毫无疑问已经死了!
被那一只眼睛盯着的男人低下了头,也懊恼这么大动作怎么会找不到剑谱?
有了那剑谱和那把剑,就能解开进入魔澜秘境的秘密,传闻进入魔澜秘境的人都能长生不老,无病无灾……
“一个活口都不留,做完就撤!”
那满身阴冷的男人说完自顾走了,他的身影永远留在了自己脑子里。
这些年他都在自责,若不是给他十二岁的生辰,怎么会全家齐聚,迎来了那些刽子手的残杀?
脑中思绪纷乱,最后还是耐不住晕了过去。
夜已过半,两个守卫互相看了看,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去恒苑请示阁主。”
其中一个说着就走了,恒苑那位最近正得宠,阁主该在他那里,只是这么晚了还去打扰,他也担心受责罚。 他走后不久,君九思就被人抱走了,抱走他的人是被阁主宠上天的弟弟东方沐寰,外面逛回来,又英雄救美捡了个美人。 东方沐寰听说人是昨天刚到,今天就雨地里跪一天又半夜,不觉心生怜悯,温香软玉在怀,也觉得自己兄长心太狠,如此美人若一病不起,一命呜呼,岂不是可惜了?
可惜他刚抱到廊檐下,阁主身边的左右手南星就来接过了人
“寰爷,阁主要我带他回去。”
南星说完就走了,冰冷的脸上丝毫表情都没有,而东方沐寰彻底糊涂了,看南星把人抱到客房安顿,不明白他这个冷酷的兄长到底什么意思了。
他身边一直不缺美人,千姿百态,各有所长,都是别人送的,别人送他就接着,顺心就宠着,不顺心就丢了,惹他烦,就杀了。
像现在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着,按以往经验,这美人受罚后,该被丢出彤庭阁才对,这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