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就只有这一个条件”
尽管已经隐隐对申报补助这件事情打退堂鼓，学委带来的消息，瞬间又让林寇进退维谷。想要这份补助，内心明白自己非常需要。
因为学习好的关系就在老师心里被优待，却做不到为这样的事情去求人，大概越是窘迫的人，那一份自尊心却比任何人都来得要强。时间已经越来越近，听学委的说法，差不多就要定下来了。
林山阳已经不抱希望，也不会对林寇有任何不满，只是继母那一关却不好过。放学之后，林寇盯着黑板上刚劲的字迹——许慎才写下的一些家庭作业和任务，盯到眼睛发酸，扭头看向许慎。
对方装好书包，并没有立即走出教室门，而是对林寇说一起走吧。出于意料之外，林寇拿起书包，跟在许慎身后，心里告诉自己，难得的好机会，仅此一次，求他一次又怎么样呢？
可是那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自己也觉得懊丧。空间不是很宽敞，灯光微黄的店里没有多少人，他们两个人周围更加是空空的，没有一个人落座。
其他人未加克制的说话声音不大不小传进耳朵里，许慎点了两份小蛋糕和两杯饮料，这种温馨的气氛于他们真是相当梦幻。明明也有坐在一起吃过饭的经历，却比任何时候都紧张，林寇握着杯子，自己要说的话还没有鼓足勇气开口。
“明天就会最后确定补助名额，我们班因为是尖子班，比其他班级多了三个名额，满打满算也只有十六个人有机会拿到补助。”而一个班级足有七八十个人，递交的申请比人数的一半还要多，可以想见竞争的激烈。
林寇低着头，大概是没有她的份了，可是既然许慎特意找她说这件事，是不是代表还有一点希望？她微咽唾沫，盯着他放在桌上的手，骨节细长，是一双赏心悦目的手。
“我可以跟老师说明你家的情况，帮你拿到补助，下一次的大学补助也可以为你争取到。只要你想要。”许慎的声音不高不低，完全不清楚这句话带给别人的震撼。
“真、真的？”惊喜来得太突然，林寇不自觉卡了一下。
“嗯。”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很感谢你在老师面前替我争取。”她家里的情况谁向老师说明都会被信任，唯独她自己，即是和盘托出可信度也不高。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
“可是，作为报答，我也有一个要求。”
“你说，只要我办得到。”
许慎认真地看着林寇的眼睛，低声道：“我想跟你上一次床。”
林寇猛地抬起头，不敢看许慎满是侵略性的眼睛，咬着牙齿深处，“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可以跟我走。”
他的声音淡淡，自始至终语调都没变过，似乎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样无关紧要的招呼。那一种羞燥与荒谬不知从何处冲上脑子，林寇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整个身体都僵硬了起来，“许慎，你就一定要这样吗？”
“这只是我的交换条件，我想要的只有这个。”
沉默，无边的沉默，服务员送东西的声音，其他人说话的声音，全部都听不见了。将杯子握得太紧，以至于手指开始酸痛。理解那句话的意思，也听说过很多次别人这样的小秘密，总觉得离自己很远，远到不真实的感觉。所以当许慎说出来的时候，只觉得他是开玩笑的。
尽管上一次送陈东艳的时候，被迫跟他交换了初吻，也只是觉得他讨厌，或许也是好奇心的驱使。眼下，不得不承认他有备而来，早已经打着这个主意了。
努力摇摇头，将不切实际的想法都甩出去，林寇颤着声音，自欺欺人道：“你别开玩笑了。”
“不是玩笑。”
林寇脸上发烫，只想逃走，脚却被黏住似的，动弹不得，“为什么？”
他却是很大方的表现，丝毫不觉得公共场合谈这种话题有什么羞耻，很平常的样子，“因为对那个事情很好奇，能想到帮忙的只有你，就是这样。”
所以他根本不是蓄谋已久，跟其他男生混在一起久了，刚刚接触男女生的差异教育，好奇在所难免。或许还不是很清楚这个事情要跟极喜欢极珍惜的人做才是对的，男孩子本来就比女生迟钝，只是单纯生理上的好奇吧。
尽管做足了心理建设，林寇还是觉得不能接受，那一句‘我愿意’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不同意的话，可不可以换一种方式。”
许慎直直看着她的脸，并没有被拒绝后生气的表现，反而低下头有点失落，“那你的申请就只能一直待在候补里了，以后的补助也没有丝毫机会。”
怎么能有人用最无辜的表情说出掐着别人命脉的话，林寇无言以对，良久才疑惑道：“到底为什么？”
“因为有目的啊，只是为了自己想到的东西不择手段而已。你不是很讨厌我，不想欠我的吗？咱们就利益交换好了，你要是拿到补助，你爸爸会轻松很多，你继母也不会再找茬。连上大学的费用都有了，不用求着任何人，你就可以离开这里，这不是很好吗？”
许慎果然是有魔力的，循循善诱的声音，每一句都说在点子上，叫人无从反驳，只能跟着他的节奏走。这才是真正的他吧，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不是为了关怀和善意去了解别人，只是从中挑选与自己有利的部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