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你

    清芜被惊得手足无措，身体都僵直了。

    见状，褚月干脆一骨碌钻到清芜怀里，拉着她的手捂在自己心口：“我心疼你。”

    没人回应，只有偶然路过的不知名的鸟，发出“咕咕咕”的叫声。

    清芜好像一下子成了木头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无名只告诉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没告诉她不打不骂该怎么办。

    清芜肉眼可见的慌了。

    她凭着直觉，轻轻地摸了摸褚月的头。

    褚月随即又用脑袋蹭了蹭清芜的手掌，闹得清芜心里毛茸茸的。

    “你不许再离开我了。”褚月霸道地一把抱住清芜的腰，闷声闷气地说道：“跟本王回去，我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保准不亏待你。”

    清芜再次摸了摸褚月的脑袋，声音极尽温柔道：“好。”

    当无名看着清芜被拉进宫殿的那一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我相信上仙不是始乱终弃的人。”褚月拉着清芜在餐桌上坐下，给清芜乘了一碗粥道：“我想问一下，清芜上仙那次把我丢下，是因为什么？”

    “还给我吃断念散。”

    听到这，清芜目光微微闪躲，低下头喝粥掩饰心慌。

    “还好我没吃。”褚月说着摊开手掌，将断念散一把捻碎：“不然到时候你后悔了，上哪去找我。”

    清芜耳根开始泛红，许是被说中了心事，她缓缓开口道：“我也不想的。”

    “那下次就别再跑了。”褚月见清芜不想说，不再深究，细心地为清芜布菜。

    “我记得你们神仙都是不用吃饭的。”

    说着，褚月叹了口气，准备把菜收回来，被清芜拦住了：“我陪你吃。”

    夜深了，月光散落一地，照在宽大的房间里，清芜本来平躺在床上，翻了几个身之后还是转了身面对褚月。

    褚月在床边打了个地铺，看起来睡得很熟。

    清芜却睡不着，她从床上下来，路过褚月的时候，蹲下身子为她掖好了被角，这才出门去。

    外面月老已经等候多时，看到清芜出来，兴奋得张牙舞爪。

    “上仙，你可算来了。”月老说着，绕着清芜转了个圈：“上仙安然无恙，没伤着哪里吧？”

    “没有。”清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除了五瓣莲，再没别的办法抑制住褚月的妖王之气了吗？”

    “没有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长此以往定然是会被天帝发现的。”

    “到时候，上仙可就保不住她了。”

    “我想抱住她。”清芜说着，看向狼王寝殿的方向，眼神里有说不尽的温柔。

    月老无奈提醒道：“上仙不会不知生死劫无解吧。”

    “不做仙就不用渡劫。”

    清芜这句话轻飘飘的，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个平常不过的问题。

    “上仙，你这是？”

    月老惊疑不定，再次确认道：“几十万年的修为没了可就真的没了。”

    “放弃修为，要像万物一样经历生老病死的轮回。”

    “生生世世都禁锢在世俗的牢笼里，您确定吗？”

    “嗯。”清芜难得话多：“做了这么些年的仙，倒真是没什么意思。”

    “凡尘疾苦，上仙想好了吗？”

    月老还想在劝慰一番，却被清芜打断了。

    “用我的所有修为，化解褚月的噬魂之气，是否可行？”

    月老欲言又止：“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是……”

    “但是什么？”

    “去了仙根，丢了仙身，肉体和记忆都是会被重塑的，即使去了尘世，身体可能也会落下无法治愈的疾病。”

    “无妨。”

    清芜再次看了一眼褚月寝殿的方向，对月老道：“能否请求月老助我一臂之力。”

    “上仙保重。”月老郑重地对着清芜做了个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拿出红线，绕着四周的大树行成一个圈。

    “上仙，可以了。”

    清芜走进红圈，深深吸了口气，周身白光乍现，光线由明变弱，逐渐熄灭。

    溜走的白光，尽数涌入褚月的寝殿。

    褚月再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她转身寻找清芜的影子，却只看到空无一人的床。

    褚月心中一凉，快速披上外袍，没来及梳洗，就跑到大殿外四处寻找。

    清芜初来狼族宫殿，对这里的布局不熟悉，断不可能四处乱跑。

    想着，褚月的心里陡然生出一阵不安的情绪。

    清芜再次不辞而别。

    褚月坐在殿里，不知所措地望着平整的床铺，面上没有表情。

    她静静地把衣服穿好，又平静地上朝，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天上的神仙总是来去无踪，谁又能将她拴住呢。

    此后的几年，三界中突然没了关于妖王的传说，也没人再寻找妖王的踪迹。

    但又流传起了另一个说法。

    天界的清芜圣君忽然不知所踪，听说是为凡尘所困，决心不再做仙，自愿去凡界经历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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