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

 沛沛说着说着,嘴巴就扁了一下,眉头掉下来了,然后自己努力崩住了,真的,对自己妈妈,很心疼,很担心,拥抱了一下许东阳,“不要你们省钱给我,辛辛苦苦还贷款,我对吃穿没有很大要求,能去那边我很开心,我觉得一定会过很快乐,所以不要担心我,我会过很好。”

 所以,要去逛街就逛街,要去买你们喜欢的东西,去做你们想做的事情。

 因为,突然发现,年纪变大了,不知不觉之中。

 时空会有生疏,但是成熟而体面的人,正如沛沛这个年纪的女孩儿,她要做的事情不是简单的脑子里面全是知识,她是通过知识,去获得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对这个世界越来越了解,越来越轻车熟驾的获取这个世界的美好,趋利避害,如鱼得水。

 这是她学习的快乐。

 “我觉得我以后会赚很多很多钱,我很有自信。”

 绿韭一下子笑了,“哪里需要你赚很多钱,爸爸赚钱就很多,可以养家糊口了,有钱我们就吃鲍翅,没钱就吃白水豆腐,一样过的,都很快乐,所以啊,我女儿你一定要快乐。”

 许东阳拉着行李箱,看绿韭头也不回走前面,过安检的时候,就看她站在台子上,一扭头的时候,脸上全是累。

 周边熙熙攘攘的,许东阳静默,牵着她的手一直往前登机。

 坐下来的时候,绿韭绷不住了,哭的抽噎,空姐有一直看,许东阳摆摆手。

 “没事的,又不是见不到,你这样我也觉得很难过,是好事儿不是,你看你哭的,别哭了。”

 声线很低,她捂着脸哭,许东阳那么高的个子,低着头去看着她的发顶,拉开她的手,去擦泪。

 其实不怕疼,不怕吃苦,不怕各种生活的磨难,绿韭觉得,最怕的就是你难过的时候,有人安慰你,有人懂你。

 你会绷不住的。

 “我的女儿——”

 只说出口四个字,剩下的都是哽住在心头的涩,未尽之言似灯花,两两相望都在不言中了。

 许东阳低低的应着,“我知道,我都知道,你舍不得她,你觉得没有陪在她身边长大很遗憾。”

 “是——”绿韭鼻音重重的,那么坦白的承认。

 是。

 是觉得很遗憾。

 因为发现还没来得及陪着她长大,她不知不觉就长大了,她靠着许东阳,看着他的眼睛,对视着,“你知道吗,就刚才,我们两个站在那里的时候,她跟我讲以后会赚很多钱,要我们不要太辛苦,那一瞬间,你懂吗——”

 “我懂,都知道,她会体贴理解我们很多,很懂事孝顺。”

 眼泪顺着下巴下来,滴滴答答的,许东阳用手擦不干净,不愿意她哭的这样伤心,“不哭了,不哭了,总要往前看的是不是,孩子长大了要自己去追求想要的生活了,你看,都要你保重好身体是不是?”

 绿韭其实也是哭很多事情的,这次来看房茯苓的话,情况也不是很好,可能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了,有时候会糊涂的了。

 尤其是今年老关先生去世之后,无论对关立夫还是房茯苓来说,打击都很大。

 关立夫的话,非常忙,房茯苓那边有点顾不上的。

 那妈妈生病的话,要么就是人陪着去住院,要么就是家庭医生一直在,关立夫做不来太多的事情,每天早上抽空吃个早点的话,都比较奢侈了。

 关立夫的人生,在老关先生去世之后,进入一个小小的低谷期,彻底进入了属于小关先生的时代,关氏家族独苗的坏处就全部出来了,你需要单打独斗,以后再也没有人帮你撑起来一片天了,一个商场的老狐狸彻底降下来了他的保护伞,也没有兄弟姐妹帮衬。

 大家都在看小关先生今后的路,是上坡路还是下坡路。

 能不能再创造一场辉煌,这是大家都在心里琢磨的事情。

 许东阳一直拉着绿韭的手,感觉她的手越来越冷,放在掌心里面,两只手捂着,一会儿觉得不对劲。

 摸了摸她额头,烧起来了,“你发烧了?”

 绿韭烧的这种感觉的话,会觉得疼的差一点,“疱疹又起了。”

 许东阳下飞机就马上去医院去了,自己都闷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都好利索了,为什么又反复呢,关键这个病,如果反复的话,来势汹汹,比之前会更严重。

 它沿着神经末梢走的,越到末梢的话越难。

 医院这边的话,一看身上,就觉得棘手,“挂水——”

 就挂水,来的最快。

 挂水挂了三天,不退烧,绿韭整个人,就没法看了,刘玥已经来了,郑家善来了就疼得不行了,看绿韭那样子,心里就不是那个滋味儿了,这么大年纪的女儿了,生病还是有爸爸疼的。

 但是他这人,闷不吭声的,出去了就对刘玥发脾气,“那时候我就跟你说了,再挂水挂一个星期就是了,你非得说好了好了,不然哪里用得了今天。”

 刘玥觉得嘴里面发苦,她觉得绿韭是最不容易得这种病的,因为她平时最看的开,最潇洒,最乐观坚强的人了,这样的人的话人生要顺畅很多,没有那么多闷气的,这病就是闷气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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