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梵父母
冯冠卿带着纪朗三人在城里转了两天,对罗颀不再恐惧,反而跟着纪朗闵梵一起喊老祖宗。
这两天,纪朗从冯冠卿嘴里探知了关于洪会长的不少事情。在冯冠卿眼里,洪会长是最和蔼可亲,最敦厚善良的长者。
这日,洪会长终于有了动静,他独自一人通过地下通道来到了一处毫不起眼的普通民宅。
宅子里,一名蓬头垢面的中年男人抱着一盏灯不停的呢喃着。
洪会长一脸心痛又无奈,一边收拾屋子一边说:“最近城里来了陌生人,还有一个十分厉害的魔修,他们都是来找你的。”
中年男人恍若未闻,依旧抱着那盏灯呢喃:“芙妹。”
洪会长轻叹,说:“这里已经不安全,我今晚就送你出城,但躲躲藏藏的,终究不是个事儿。只要你愿意清醒过来,以你的本事,没人能伤得了你。”
洪会长逗留了会儿,正当他要离开的时候,罗颀来了。
小红传回消息后,罗颀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纪朗与闵梵连忙去追,等他们追到的时候,抱着灯的疯修士蜷缩在地上,罗颀一脚踩在他的肩上,洪会长倒在旁边,恳求罗颀放过疯修士。
闵梵上前劝道:“老祖宗息怒。”
纪朗扶起洪会长,“洪会长,抱歉了,老祖宗一时心急,才会误伤你们。”
洪会长不敢和他们硬碰硬,依旧用恳求的语气说道:“他只是个可怜人,求你们放过他吧。”
纪朗问道:“洪会长可知他姓甚名谁,是什么人?”
洪会长犹豫。
罗颀踩在那人肩上的脚微微用力,那人似乎痛苦得□□了一声。
洪会长说道:“他叫陈元嘉,是一个隐世家族的人。”
“果然是他。”罗颀冷笑。
洪会长心中一惊,跪在罗颀面前,恳请他放过陈元嘉。
闵梵扯了扯罗颀,劝着他把脚拿开。
洪会长感激的看了闵梵一眼。
纪朗继续问:“洪会长,陈元嘉怎么会在熹雨城,又是如何变成这般模样的?”
洪会长一声长叹,说道:“大约是在十六年前,元嘉带着妻儿来到熹雨城。那时,他的夫人刚刚生产,身子骨特别虚弱。我早前曾受过元嘉的恩惠,他向我求助时,我便帮了。我遍请城里的大夫与丹师,可惜都没有救回他夫人。”
说到这里,洪会长顿了顿,“他夫人也是个可怜的,又是中毒又是受伤,拼着性命才生下了孩子,终究还是没能熬过去。元嘉接受不了这个打击,把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托给我照顾,失踪了一段时间。而后,他便带着这盏灯回来,说是可以为夫人聚魂。”
说着说着,洪会长用衣袖抹了一把老泪,“是我对不住他,我把那个孩子弄丢了。”
纪朗不解:“襁褓中的孩子不会走不会跑的,怎会丢呢?”
洪会长也很迷茫,还有些无措,“我也不知道,就是有一天突然丢了,家里的人都不知道是怎么不见的,我怎么找都找不到。”
“在那之后,他就变成了这样?”
洪会长点头,“孩子丢了之后,整日里不是找儿子,就是唤着妻子的名讳。久而久之,就跟患了失心疯一样。”
罗颀冷笑:“真是想不到,陈世佺口中的家族天才,竟是这样一个逃避现实的懦夫。”
闵梵微微蹙眉,劝道:“老祖宗,他怪可怜的,您就少说一句吧。”
罗颀轻哼,拿手指戳了戳闵梵的额头,“知道自己流着陈家的血,这么快就向陈家倒戈了?”
纪朗连忙把闵梵往身后拉了拉,躲开罗颀的摧残。
闵梵从纪朗身后探出一个脑袋,说道:“老祖宗,我也是您的后人呀。”
洪会长愣了一愣,似乎有点明白了什么,说道:“看在闵小友和元嘉是同族的份上,放过他吧。”
“陈元嘉是陈家的叛徒,私盗镇族之宝引魂灯,陈氏族长正派人抓他呢。”罗颀的话打消了洪会长的最后一丝希望。
不多时,陈元奕等人姗姗来迟。
陈元奕对罗颀恭声说:“有劳前辈了,替我们拿下陈元嘉。”
罗颀嗤的一声,难得的没有驳斥。
纪朗问道:“元奕叔,陈元嘉可曾娶妻?”
陈元奕微微一愣,说道:“他在本族时并未娶妻,但叛族之后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看见陈元嘉如今这副不堪入目的落魄模样,陈元奕等人都是一阵唏嘘,谁能想到昔日备受家族瞩目的天才竟会落到今日如此田地。
而陈元嘉本人,对此刻发生的一切,始终恍若未闻,嘴里依旧喃喃着“芙妹”二字。
突然,陈元奕仿佛想起了什么,有些不太确定的说:“元嘉以前有位意中人,好像是闵家的闵芙。元嘉叛族后,听说闵芙也失踪了。”
纪朗与闵梵面面相觑,他看见了闵梵眼底的震惊与慌乱。
纪朗握住闵梵的手,向陈元奕问道:“元奕叔,有办法验父子血脉吗?”
陈元奕愣住,似乎也想到了他们心中的猜测,面色凝重的点头道:“可以。”
血脉验证之法,似乎是每个隐世家族必备的特殊技能。
陈元奕割破陈元嘉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在玉佩上,让闵梵也滴血上去。
玉佩上的铭文迅速运转,两滴血融为一体,在铭文的运转下发出强烈的白光,而后隐没不见。
疯魔的陈元嘉仿佛瞬间清醒了,从地上缓缓爬起,目光复杂的看着闵梵。
闵梵的目光也很复杂,往纪朗身后躲了躲,把额头抵在纪朗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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