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
顾姜说完,立马溜之大吉,不给他继续往下说的机会。
留下许浮还站在原地,不知道什么个情况。
他只是昨晚听灵溪说沧溟的事,想问一下什么时候启程而已。
灵溪从桃树下蹦跶出来,化为人身,开门见山地问道:“主人,你们谈的怎么样了?”
许浮摇头,看向灵溪:“我跟他从前有过节吗?”
她白亲你这么多次,还敢跟你有过节,那她真是脸皮厚到家了,灵溪心下嘀咕一句,跟着摇头:“如果有过节,这西陵峰也不会只有主人你一个内门弟子了,对吧?”
灵溪说着就往房间方向走:“她可能又抽抽了,我去跟她说。”
灵溪才踏出去一步,就听见身后有声音响起。
它回头就看见凌婉双手环抱灵剑,神色自若地朝着她走来,她身后紧跟着一路小跑的许斯言。
那许斯言仿佛落了水,刚从水里爬起来一般,上到发丝下到鞋底,全都湿了个透。
他一边朝着院落跑来,一边大声喊:“凌姑娘,你等等我啊,凌姑娘。”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跟前,只见凌婉从头到脚没沾上一滴水,面色却依旧冷漠,反而许斯言犹如一只落汤鸡,十分狼狈。
灵溪听他一改之前的懒惰声线,一声又一声地叫凌婉“凌姑娘”,眉头一皱看他:“许斯言,你也抽抽了?”
许斯言:“抽什么抽抽,一边去。”
灵溪:“凌婉可是你师尊的师父,正经来叫你得叫凌婉一声师祖。你不抽抽,一口一个凌姑娘,以下犯上。”
凌婉自带的男声:“许斯言你可知错?”
许斯言慌忙跪地,往干燥的地面蹭的一地水,他一拱手道:“如果对一个人的欢喜也是一种错,那我愿意一错再错。”
院落离房间不远,房内寂静无声,顾姜躺在床上不刻意也勉强能听见院落内传来的谈话声,刚缓缓躺下的她瞬间从床上弹起,不自觉就走到了门边,耳朵贴在门边,就听见许斯言说的这句话。
她忍不住吐槽。
原来这修仙时期都有非主流了,还一错再错,土味情话也没有这么老掉牙的。
门外,灵溪啧了一声:“这认识凌婉少说也有大半个月了,怎么就进了个山洞回来,你就要为她上刀山下火海,还愿意殉情了?”
许斯言从地面上站起来,“呸呸呸,殉什么情。会不会说话。”
“那你这又是改了叫法,又是下跪表忠心的。不是表达心意,难道…你也要拜凌婉为师?”
凌婉自带的男声听不下去,出声解释:“也就是在那水域内,许斯言快被海浪冲走,救了他一命。然后他就这样了。”
灵溪恍然大悟:“原来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房内顾姜也瞬间了然,看来这许斯言是和凌婉发生吊桥效应了。
话音一落,只见许斯言低头脸上腾起一抹红来,像是被戳穿心事的女子,有几分害羞的低下头,又偷偷瞥凌婉两眼。
凌婉神情依旧漠然,仿佛无事发生。
倒是灵溪倒吸一口气,思考了一瞬,平静道:“我记得陵剑宗以下犯上严重者,可废其灵力,只留其灵根,让其从零开始,以示警戒。”说罢,它看了一眼许斯言:“不过你殉情都不怕,灵力全无…”
许斯言伸手打断她,吞吞吐吐地回答:“你还说我,那你还一口一个凌婉,你不也是以下犯上吗?”
灵溪耸一耸肩,往他面前走近一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第一,我是一只灵兽,又不是陵剑宗的宗门弟子,第二,我又不想和凌婉结为道侣。倒是你,还是内门弟子,明知故犯可能罪加一等…”
“你别说了。”
话还未说完,许斯言冷汗直流。
之前凌婉在内门弟子比试大会上,那惊艳众人的外貌,惊讶众人的实力,就在他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只是随后,她摇身一变成了墨珩师尊的师父,他的师祖,他的好感便存续于心,再没动过。直到昨日,她豁出性命也要救下自己,这种感人泪下的行为,如何不让他心动。
他也仔细想过,虽说明面上她是师尊的师父,他的师祖,实力恐怕也在师尊之上。可明面上她只有筑基前期修为,而他明面上修为好歹也有个筑基后期。
实际上如何不重要,明面上他修为高于她,那也就不算太过高攀她。
没成想忘了以下犯上的最高惩罚条例这茬。
他连忙转口道:“师祖终究还是师祖,我不过是宗门一个微不足道的弟子,自认配不上师祖。但我会努力修炼,直到有一天能和师祖站在同一高度…”
一边说,许斯言一边趁机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