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她和Barret作为要上台致谢的设计师,被安排在最前排方便上台的位置。
旁边的作为前几次彩排都一直空着没贴牌,这次一进场,赵芸幽正和Barret闲谈,目光瞥到旁边作为的名签。
原本空着的位置贴着三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字:季非深。
她脸上的笑容一滞。
上次一别,两个人至今没再见过,算起来已经有大半个月了。
场馆里的冷气打得极低,赵芸幽蓦的打了个寒颤。
她脑海里不受控的想起那天酒店套房,她强装镇定,明示面前敛眉给她揉腿的男人:“不过是酒后荒唐,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成年人世界的规则,你懂的吧?”
男人只挑眉看她。
半晌,低低沉沉开口。
“中国人的规矩,碰了你,我得负责负责。这是传统美德。”
“而且,我很清醒,我都记得。”
“……”
他惜字如金,没什么情绪地复述着赵芸幽的话,像是刻意提醒他从前。
赵芸幽又想到了从前。
她到美国的第二个圣诞节。
平安夜她赖在他的别墅里吃了苹果,得了礼物,又学他的模样,偷喝他珍藏的红酒,结果两口把自己喝了个大醉。
季非深无奈,只好留下这个赖着不肯走的小姑娘。
外面飘着雪,别墅内的温度却很高。
赵芸幽不老实,几度蹬了被子,季非深再度帮她改好的时候,手顺势掖了掖,压着被角,轮椅就停在床头的位置,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小姑娘漂亮的大眼睛紧闭,白净的小脸上仿佛不知愁,带着比雪还净洁的纯粹和干净。
那张总是来吵他、刻意找他说话的小嘴此刻噘着,喃喃句梦语,细听是他的名字。
不知怎么,季非深忽然被吸引着向前,本能地想要更靠近她。
原本在醉中深睡的少女倏地睁开眼睛。
季非深手臂用全力撑在她身侧,蓦的一僵。
少女深深浅浅呼吸着,很缓慢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倏地抬头,在他唇上很浅的印了一下。
“亲到了。老祖宗的规矩,亲了我……你要负责的。”
她像是要到圣诞糖果的小孩,甜甜的笑了一下,好似刚刚一切只是在梦里,满足地躺了回去,闭上了眼睛。
男人无奈,沉声道。
“幽幽。”
赵芸幽抓着他的手,闭着眼睛,红着脸颊嘟囔:“好吧好吧……是我亲的你。那我对你负责。”
Barret温和的触了触赵芸幽的手臂,看她一脸晃神,有些担忧。
“Vanessa,你没事吧?”
赵芸幽猛地回神。
她赶忙微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落座。
“我没事,谢谢您。”
“那就好,别紧张。”
文艺盛典的开幕式演出和女神开幕是每年的重头戏。
即便彩排的时候已经看过许多次,但正式开场,场馆里坐满了各界人士和记者来宾,还是让赵芸幽小有些激动。
她一手创办幽燃的时候,刚刚回国,落寞成所有人眼中的笑话,可以说是人生低谷。
那时候赵芸幽就想着,名字里要有她的幽,这般静谧美好,也要燃,将热爱和潜力燃烧殆尽。
这才是她。
这才是……离了季非深,也依旧被人提得起名字的,无可取代的她。
烟火和歌舞结束后,舞台的灯光暗了一下。
进入艺术女神亮相和表演环节。
因为是“花与舞”的主体,整个舞台都布置得很梦幻且自然。
艺术女神战袍用了罕见的大红色,舞台反而素淡了很多,视觉重点就都落在了战袍本身上。
主持人在台侧声情并茂地念出郝真的名字和获奖作品,底下欢呼了一声,台上的光由暗转亮,像是旭日东升的光芒。
台下昏暗间,赵芸幽忽然闻到一阵若有似无的雪松香气。
她无端紧张了一下,场内灯光已经大亮,身侧一片隐隐笼罩下来,很快落了座。
赵若扬很小声且恭敬地打招呼。
“赵小姐好。”
好你个大头鬼啊……
赵芸幽小脸保持着表情管理,目视前方,心底却恨不能皱成苦瓜把这瓜皮捶打一遍。
季非深像是并不知晓这样的安排一样,只随性而慵懒地坐在她旁边,长腿微微交叠着,身上的气息却像是一张张开的网,很有侵犯性地笼罩了她。
也许只是巧合呢,毕竟这排坐的都是重要来宾,季非深作为老板,坐这也很正常嘛。
没等她做完这样的自我安慰,艺术女神表演结束。
台下短促的欢呼声里,男人微微倾身靠近她,幽深的视线望着前方,低低沉沉开口。
“你拉黑了我。”
不是疑问,很肯定的语气,带了点无端控诉。
“为了什么。”
赵芸幽:“……”
她没法做出什么反应,因为主持人介绍完艺术女神战袍的设计师之后,追光直接打到她和Barret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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