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心存杂念,下山历练

    闻涿嗤笑了一声,本想出口嘲讽,却发现一旁的阎堰像失了魂一般看向元霁。

    阎堰藏于袖中的手死死地攥紧,他目光一眨不眨地看向中央那道和初见时一样清冷的身影。

    原来……他是元霁。

    “阎堰!”眉头皱起,闻涿伸手推了推明显失神的人,“这种时候你还分心?”

    意识回笼,看着元霁眼里明显的敌意,阎堰颤了颤唇,心道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想清楚前因后果,阎堰语气虔诚,他看着元霁认真道:“元长老,事有误会,我日后再向您解释。”

    说完,阎堰便不顾闻涿的意见强行带着他离开了原地。

    元霁顾及着身后受伤的阎玉泽,便也没有去追,恰巧,流云宗的其他人也到了。

    因为家主的逃离,剩下的阎家人便成了无头苍蝇,很快便被控制下来,这时,管家也终于说出了真相,原来阎玉泽养母的姐姐在当年便病死了,之所以骗阎玉泽,是因为他对年幼的阎玉泽起了歹念。

    坐于床边,元霁看向眼神闪躲,依旧沉默不发的阎玉泽,眉头微蹙道:“可是在幻境中看到了你的母亲?”

    那个阵法会激起修士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念头,让修士仿佛身临其境,最后自愿留在阵中或是丧失活志。

    睫毛微颤,想起幻境所见,阎玉泽攥紧被子摇了摇头,“没、没有。”

    看阎玉泽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元霁也没再多问,起身出了房间,“既然如此,便好好休息吧。”

    待元霁的身影消失在房内,阎玉泽这才抬起头看向元霁离开的方向,嘴唇翕动,最后化成了一句“师尊”。

    ……

    自阎堰包庇闻涿练习邪功的事情败露后,阎府众人便被控制起来,经过调查还发现原来一年前李家灭门之事也与阎堰有关,瞬间,阎堰和闻涿成为了人们口中的谈资。

    而在流云宗的阎阳煦的处境也和之前天壤之别,之前他是外门弟子中最有可能成为内门弟子的人,所以备受追捧,而现在……

    同门师兄弟眼神中的鄙夷让阎阳煦咬紧了唇,因为他对这些事并不知情,所以师门明面上并没有说什么,但他知道仅仅是明面上罢了。

    若他有自知之明,便该自己提出离开师门的决定……

    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阎阳煦任命般垂下了头。

    果然,第二日,宗门内便传出了阎阳煦自请离开师门的消息,当然也有人提议把阎阳煦作为诱饵,引阎堰出现后再一网打尽,但都被拒绝了。

    此事便告了一个段落,没有人知道阎堰三人到底去了哪里,他们消失了整整一年。

    而宗门的大比也拉开了序幕,因为此次大比阎玉泽不必参加,所以元霁也就没有出席,只是日日窝在剑峰,近来阎玉泽修炼的进展遇到了瓶颈,元霁打算让他下山历练一番。

    手指翻动书籍,元霁表情淡漠,窗外的微风吹动他颊边的发丝,轻轻卷起一个弧度,当阎玉泽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

    眼眸微动,阎玉泽抿了抿唇,收起了心中的杂念,向着元霁走去,“师尊。”

    元霁将视线从书中收回,放在了阎玉泽的身上,“准备好了?”

    “是,弟子接了扶尘阁的任务,此次前来正是向师尊辞行。”

    “嗯,去吧。”

    “是。”微微抬眸看向元霁,阎玉泽眸中快速地闪过了什么,很快又消失不见。

    因上次在阎府看到的幻境,这一年来,二人都没怎么见面,每次见到元霁,阎玉泽总会不自觉地想到他那细极了的腰线和白皙的肌肤……

    这一切让阎玉泽感到很痛苦,一方面,他控制不住地想到梦到,一方面,每次看到元霁清冷的面容,他总觉得自己是在亵渎师尊,那是……他的神明啊。

    或许此次下山便是个绝佳的机会,趁着这段时间缕清思绪,只是此时的阎玉泽不知道,等他回来时,这剑峰已经变了模样,这里会多出一个他不想见到的人。

    ……

    距阎玉泽下山已经过去半月,这段时间,元霁都一人待在剑峰,乌承松三月前去了一个秘境,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这天,元霁闲来无事,给自己泡了一盏茶,雾气萦绕,茶香四溢,他愉悦地眯起了眸子,这时,面前的灵气波动了一瞬,一个水镜凭空出现,而后莫无庸的脸出现在了镜面。

    唇边的笑意消失,元霁睁开了眼,看向水镜。

    莫无庸的脸色依旧温和,但元霁敏锐地感到了他平和脸色下的愤怒、妒意和一丝优越。

    看到元霁,莫无庸笑了笑,寒暄了几句后装作不经意道:“师弟,大比结束,此次有一外门弟子成绩优越,极具天赋。”

    眉头微挑,元霁喝了一口茶水,淡淡道:“能得师兄如此美赞,看来那人定是天赋高超了。”

    “是啊,说来师弟或许还认识他呢。”

    元霁对莫无庸嘴里天赋高超的外门弟子并不感兴趣,所以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便没有再接话。

    看元霁这幅不在意的样子,莫无庸的眸色沉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原样,他语气自然道:“那名弟子说想拜你为师,不知师弟是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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