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楼安澈的生辰(完)
见小孩盯着手里的两本书半天不说话,容玦哪里是不知道小孩对面前的礼物不满?岂止是不满,简直是非常不满。
于是容玦补充了一句:“这两本书是臣经过精心挑选才决定要送给帝子殿下的,极适合帝子殿下学习。”
听见“精心”二字的楼安澈双眼一亮:“这可是夫子‘精心’挑选的书?”
容玦笑道:“那是自然,前日臣去了藏书阁,挑选了整整一日,这才选定这两本书作为礼物送给帝子殿下。”
楼安澈一听,马上就不闹了,欢欢喜喜地收下书,递给了小远子。
小远子也欢欢喜喜地领了书退下,替楼安澈将书收起来。
楼安澈望着容玦,眼里满是欢喜:“原来夫子前日一整日都不在房内是替我挑选生辰礼物了。”
“……嗯。”容玦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
楼安澈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又抓住了容玦的手:“夫子,我们去前殿吧,为我贺生辰的人应该到了,我们留在里面的话,要是被父皇知道了,他又得骂我啦。”说完,楼安澈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两人向前厅走去,前厅果然已经全是人了,楼炎坐在主位上,满眼都是笑意,见容玦和楼安澈二人走来,笑得更加开怀。
容玦带着楼安澈对楼炎请安,楼炎笑着摆了摆手,问楼安澈:“澈儿可是刚睡醒?”
楼安澈立刻不满地叫开了:“父皇偏心!今日我分明起得比夫子早多了,还是我去敲的夫子房门,为何父皇老是说我,不说夫子?”
楼炎笑道:“你夫子的脾气我可比你了解多了,你夫子绝不是偷懒之人,说吧,为何要编排你夫子的坏话?”
容玦也说道:“今日臣确实一如既往地早起了,不过只是留在屋里备了一会儿课。帝子殿下倒好,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看得出两人都在逗他玩,楼安澈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父皇和夫子就喜欢拿我说笑。”
两人又笑,看得楼安澈一阵气闷,索性不再在两人面前逗留,找了个不知道什么地方待着,看见在高位上坐着谈笑风生的容玦和楼炎,顿时更觉委屈。
他的夫子站在他父皇身边,高高瘦瘦的,却并不显得弱不禁风,别有一番风情在里面。
今日的夫子特地穿了一身浅蓝色的长袍,整个人俊逸无比,不像凡人,倒像从天上下来的仙人。楼安澈又看了片刻,这时冉妃凑了上来,笑眯眯地送给楼安澈一个长命锁,楼安澈也没细看便塞进了怀里。见楼安澈收了礼,冉妃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不一会儿宴席便开了,楼安澈丝毫不客气地上前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扯着嗓子大叫道:“夫子,坐到我这里来!”
容玦的身影顿了顿,却还是下来了,施施然坐在楼安澈的身边,露出温柔的笑容:“帝子殿下想吃什么?”
楼安澈被宠得心满意足,连平时素来讨厌的青椒都连连吃了好几口。
说是帝子殿下的生辰宴会,却还是各个大臣互相攀结、传递消息的好机会,不少人跑来给楼安澈敬酒,说是给楼安澈敬酒,实际上针对的却是容玦。
楼安澈刚开始还能笑看着容玦替他挡酒,夫子醉酒后,脸上的红晕实在是美得惊人,让他分不清究竟是他醉了还是夫子醉了。后来见容玦越来越醉,楼安澈有些不忍,这才狠狠地瞪了前来劝酒的各位大臣,不再管顾自己的生辰宴会,招呼了小远子带着一位身强力健的宫人将容玦一路扶回了容玦的院子。
夫子是一个安静的人,楼安澈一直都知道,可是没想到醉酒的夫子也是安静得很,一声不吭。
楼安澈趴在床上研究容玦脸颊上的两块红晕,越看越可爱,便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
却又很快的触电似的缩回了手,他觉得他此刻的动作就是在亵渎夫子一样。
此时的楼安澈永远也想不到,以后他还有更多“亵渎”夫子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