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臣之道

    说到底,还是一个傻皇帝坐不稳皇位之故。

    陆云川明白了刑烨的意思,眼下若不分权,则必定改朝换代。

    他犹豫须臾,含糊道:“大人抬举了,陆某马背上打滚的莽夫,不懂这个。”

    刑烨眯眸瞧他,随即又淡然笑了笑,啊了声:“无妨,无妨。”又话锋一转,“陛下很信任陆指挥使。”

    陆云川失笑,半真半假道,“你们若同他玩几日,他便也信任你们。”

    “在理。”刑烨的笑很淡,“但没必要,下官只求大梁安稳百姓和乐即可,陛下为君,下官为臣,辅君方是臣子之道。”

    陆云川低笑,“您是贤臣。”

    “谈不上。”刑烨笑说,“陆指挥使也与安喜一派阉党之流不同,您坦荡磊落。”

    陆云川敷衍一句过誉。

    他是自由惯了的烈马,见的是烈日狂风,猛禽悍狼,却是头回见着笼中被束缚双翼的鸟,怜他所行之路步步杀机,惜他年少丧父艰难活着。

    他们本是一样的人,彼此的苦闷只能交予沉默。

    故而,多护他几分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