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水声停了,拉门拉开,许亦北跟在他后面出来。

    应行走到床那儿,回头看他,他身上换了身宽大的短袖,下身宽松长裤,这人天天在宿舍遮得严实,这会儿一身宽松,看着更显得瘦了,加上头上的纱布,苍白的脸,真的能叫人多看他几眼。

    他看了好几眼,说:“你还是躺着吧,这样看着怪可怜的。”

    许亦北顿时冷淡了脸,不想被他说可怜,几步过来,踩着扶梯到了上铺,枕头掉下来也没管。

    应行看着地上的枕头,抬头看他一下侧躺了下去,只留个背朝外,弯腰捡起枕头,往他床上一抛,拍拍床沿:“枕着啊,你想头好不了啊?”

    许亦北没搭话。

    应行无奈,又坐回下铺,想了想说:“你到底是在哪儿憋了一肚子邪火?摔一跤也不至于,实在不爽也别装斯文了,放风也没用,找人去打一架,释放一下。”

    上铺忽然一动,是许亦北坐了起来。

    应行掀眼往上看,冷不丁床猛地一晃,瘦高的身影从上面一跃而下,一脚就照着他踹了过来。

    “操!”应行猝不及防胸口被踹了一脚,人一歪,许亦北已经扑过来,摁住他肩。

    这一下真是突然,许亦北虽然瘦,劲儿是真大,居然把他压住了,还压得特别巧,一条腿直接拿膝盖跪在他小腹上。应行“嘶”了一声,真他妈疼,这小子来真的。

    “找你打吗?”许亦北摁着他说,“说谁装斯文?”

    应行一伸手,扣住他后颈,趁他仰头,另一只手一把抱住他腿,猛一翻身,反压了回去。

    床杠撞墙“哐”一声巨响,许亦北一头仰倒,这下是枕在了枕头上,不过是枕在了应行的枕头上。

    “你现在不就装不住了吗?”应行喘着气回。

    许亦北也喘起来了,盯着他,闷声说:“那他妈也是被你逼的。”说完紧抿住嘴,闭一下眼,操,头没好,才动手就开始晕了。

    门外面有人敲门,一大把钥匙碰撞“哗啦啦”的响声:“什么动静啊?拆房吗?”

    许亦北睁开眼睛。

    应行跟他对看一眼,一把松开他,起来去开门。

    门开一道缝,宿管阿姨在外面站着:“干嘛啊?今天没晚自习,这么疯是吧,一层楼就你们宿舍有动静。”

    应行一手搭着门框,懒洋洋地说:“学数学。”

    “最好是真的,当这儿是自己家呢!”宿管阿姨拎着一大串儿钥匙走了。

    应行关上门,回头看一眼,许亦北已经回到上铺侧躺下来了,依然背朝外,跟什么都没干过似的。

    下铺反正是一片狼藉,床单都快拖到地上了。

    他按一下小腹,好气又好笑,走过去把床单捡着扔上床,这人今天绝对是揣了一肚子邪火,摔了一下头,把火引他这儿来了,不然哪会突然发作?要不是念在他是老板还有伤,刚才非把他弄服了不可。

    许亦北也有气,气自己没忍住,没忍住就算了,还头晕,不然今天就让他栽,先让他在自己的拳头下面栽一回,让他再戳自己。

    头是真晕,晕乎乎的等于催眠,后来还是睡着了。

    一觉醒过来,天亮了。

    许亦北住校已经养成固定作息,到点必醒,醒过来先摸头,没那么晕了,睡回来了这是。

    他下了床,先扫一眼下铺,居然没人,应行不在。

    想了一下,昨晚跟他动了手,后面也没听见他有什么动静,说不定是不想待了,半夜就偷溜回家了也有可能。

    许亦北拧下眉,转头去洗漱、换衣服,该干嘛干嘛。

    弄完了刚要出门,他又在宿舍门口停住了,摸一下头上的纱布,自言自语:“妈的……”总不能这样去教室,太糟心了,要么被看笑话,要么就被问东问西。

    他开着宿舍门,也不走,胳膊里夹着书,倚着门框,拿着手机翻微信,在想要不然找江航帮忙,太麻烦了。要不然就直接把纱布拆了,应该也没那么严重。

    眼前一暗,他回神抬头,应行回来了,手里拎着豆浆油条,视线跟他一秒撞上。

    许亦北才知道他没走,转开眼,侧身让开一步。

    应行进了门,对昨晚俩人之间的“友好放风”和回来后的“友好切磋”都一个字没提,此时属于无声胜有声。

    他去桌上拿了自己忘带的手机,拎着吃的就要出门,忽然手机在手里震了一下,低头划开,微信上,“老板”发来了转账消息,备注:放风费+医疗费,不够再补。

    应行看一眼门口。

    许亦北刚收起手机,倚着门框,不走,也不说话,该给的一分不少。

    应行看看他脑袋上那一圈儿纱布,多少猜到原因了,还是觉得好气又好笑,站了一下,回头拉开自己的柜门,翻了翻。

    许亦北不想耽误时间了,想好了,还是动手拆纱布算了,转头要去卫生间,应行正好过来,手在他头上一按:“戴着吧。”

    他停住,伸手一摸,是顶棒球帽。

    应行走出门,扯着嘴角,停下看他:“和好呗?总不能学数学的时候也不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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