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樊文德洋洋洒洒说了快有十分钟,许亦北就没怎么听,他现在都想往应行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招呼一下。

    怎么他能数学第一的?想不通。

    “反正我的意思呢,就是以后你们可以互帮互助一下,大家一起进步,共同提高。”樊文德来了个总结。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许亦北转头欣赏墙壁上挂的钟,应行扭头看墙角的饮水机。

    “哎哎!”樊文德敲敲办公桌:“我的话你们听到了没?”

    两个人都不做声。

    偏偏这时候铃声响了,樊文德只能先到这里:“你们都记着我的话,先去上课,回头再说。”

    许亦北第一个出了办公室。

    应行跟着就要走,樊文德叫他:“你等等。”

    他回头:“又怎么了?”

    老樊郑重提醒:“我叫你们互帮互助,可没说别的,你给我记着,别霍霍人家。”

    应行说:“我更希望跟他来点儿其他方面的互帮互助,你觉得算是霍霍他吗?”

    樊文德气得站起来:“你别走!”

    应行一转头就出去了。

    许亦北前脚到了班上坐下来,应行紧跟着就进来了,在他旁边坐下。

    杜辉在那边问:“应总,去哪儿了?”

    “看分数去了。”应行说。

    许亦北听得闹心,拿本书在俩人中间一隔。

    应行胳膊一搭抵到了,转头看他一眼:“三八线?”

    许亦北看看他:“你见过书这么宽的线?”

    “那叫什么,三八墙?”

    “……”

    没等许亦北开口,应行笑起来:“我明白了,这是‘禁止互帮互助我现在好他妈不爽你别烦我’墙。”

    许亦北磨磨牙,心想这应该叫“我他妈迟早要抽你墙”。

    应行忽然往前面扫一眼,朝那儿递个眼神。

    许亦北下意识顺着他眼神看过去,戴着眼镜的语文老师已经在讲台上站着了,虽然教语文,却是虎背熊腰的一个大老爷们儿,名字也彪悍,叫丁广目,直接让人联想到广目天王,脸就朝着他们这后排。

    “你俩中间放本书干嘛,还小是吧?”广目天王说:“给我拿掉,同学之间要和谐友爱,都往中间坐。”

    “……”许亦北只好把书拿开,往旁边挪一点儿。

    “近点儿,别扭什么?”广目天王继续下令。

    应行凳子一拖,干脆坐近一截,胳膊直接抵住许亦北胳膊。

    “这还差不多,”广目天王总算满意了:“上课。”

    班上的人都回头看戏,前排的学习委员朱斌忽然鬼鬼祟祟地转过半个脑袋来,从腋下幽幽地探出一只手机。

    应行伸腿一脚踹上他凳腿,小声说:“敢拍照我就收费了啊。”

    朱斌赶紧藏起手机,回过头认真听课去了。

    杜辉在那边儿伸头看了两眼,小声说:“操,还真坐这么近……”

    许亦北无语,自己左肩抵着应行的右肩,胳膊也跟他紧紧相贴,稍微眼光往旁边一扫,就看到他的脸,他挺直的鼻梁,有点儿不自在,眼睛转开,往书上看。

    应行偏头过来,正好他转开头,留给他一个拽拽的侧脸。好像有股薄荷味儿,应行又看一眼他黑漆漆的头发,猜是他用了什么洗发水的味道,看一眼俩人贴着的胳膊,伸手扯扯那条胳膊上的长袖,热。

    俩人被迫挨着坐近上完了整节语文课,铃声一响,宣告解放,许亦北马上坐远一截。

    应行也甩了甩胳膊,真是热。

    杜辉在那儿说:“后面没语文课了,别的老师都没老丁这么事儿逼,你俩中间拿砖砌堵墙出来都行。”

    “谁那么无聊。”应行看一眼旁边。

    许亦北瞥他一眼,眼神儿一撞,别开脸,心想我就无聊,怎么了?

    还好下午过得快,后面两节英语加一节自习,上的人昏昏欲睡。

    五点四十,放学铃响了。许亦北记起今天得早点儿回去,拿了书包就出门走了。

    应行跟他后面离开教室,经过四班的时候特地往里面看了一眼,今天王波那几个倒是没出现堵人。

    杜辉跟过来说:“你看了什么分数,又怎么小白脸了?”

    应行说:“相当刺激的分数,见识过偏科么?”

    “你不就是吗?”

    “你可真会聊天,再见。”话题终结,应行直接走人。

    二十分钟后,他和平常一样骑着电动车回到了修表铺外头,全程都在想怎么跟许亦北来点儿其他方面的“互帮互助”,再想想许亦北在办公室里那精彩的眼神,都哼了两句歌。

    难怪那天问他是不是学霸不说话呢,原来是个极端偏科的“学霸”。

    锁上了车,应行转头,朝修表铺门上看了一眼,看到铺子门关着,他舅舅贺振国不在,有点儿奇怪,平常这个点应该开门营业的。

    他觉得不对劲,立马进了小区,飞快地上了楼。

    屋门虚掩着,应行直接推门进去,贺振国坐在桌子那儿吃降压药,刚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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