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装乖

    好一个“基于事实判断”,唐果和韩旻绪又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感叹:无fuck说!

    片刻后,唐果终于败下阵来,忍不住道:“不过有一说一,他声音也太好听了叭!比我前两天才认识的cv声音还好听!就这声音要是贴你耳朵边喘两声,燃燃,你顶得住吗燃燃!”

    裴燃忍不住幻想了一下…

    顾以渊那声音,如果真的贴在他耳边喘…

    “操,”两秒钟,裴燃就猛然扯过毛巾盖在了脸上,笑起来,“别说了,硬-了。”

    “哈哈哈哈完了燃燃,”唐果和韩旻绪都毫不客气放声大笑,“预感不久之后,你就要被吃死了哈哈哈哈…”

    裴燃翻身下床走向衣帽间,满不在乎“切”了一声,“谁被吃死可还说不准哦!”

    半个小时后,裴正元和老婆大人张烟女士看着面前的裴燃,同时抬手揉了揉眼睛,问得格外小心翼翼,“燃燃,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不怪两人这么惊讶,实在是裴燃这副着装太罕见了,竟然放弃了他最爱的连帽卫衣破洞裤,而是穿了只有每年春节晚宴时候才肯穿的,高定衬衣配细筒小西装裤!

    再加上一件卡其色的薄款牛角扣大衣,踩一双同色系马丁靴,这简直活脱脱英伦小王子出世好吗!

    裴燃冲老爹老妈灿烂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轻飘飘答出能气死人的话:“上民政局领证去。”

    空气凝滞两秒,裴老板和张女士齐声咆哮:“你再说一遍,你要干什么去?!”

    裴燃抬手揉了揉耳朵,小声抱怨,“您二位能不这么激动吗?吵得我耳朵都痛了…”

    “小兔崽子!”裴正元在裴燃脑袋上按了一把,催促道,“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裴燃眨了眨眼睛,语气还是那么轻描淡写的:“就是顾总刚给我打电话了,说想今天下午就领证,他提议了,我同意了,就这么回事,没了。”

    张女士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那你怎么都不先跟我们商量一下?”

    “哎呀妈——”裴燃熟练凑过去抱住了张女士手臂,拖长音调撒娇,“是我领证,又不是你们领证,再说迟早的事,还有什么好再商量的?”

    裴正元&张烟:“……”说不出话来jpg.

    半晌,裴正元表情严肃了两分,他清了下嗓子,开口:“燃燃,爸爸再问你最后一次,真的能接受和小顾结婚吗?”

    裴燃一愣,忍不住笑开了,“裴老板您怎么回事,这问题前前后后的,你们至少问过我十遍了好吗?”

    第一次提到和顾以渊结婚的事情,还是在两个星期以前。

    那天晚上裴燃跟唐果和韩旻绪玩到凌晨三点钟才回家,结果一进门,就被他老爹带去了书房,神情还是裴燃很少见过的严肃。

    要知道裴老板日常养生,每天晚上可是十一点钟就准时睡觉的。

    那天太反常,吓得裴燃还以为张女士跟别的臭男人跑了,谁知一进书房,才发现张女士在,他亲哥裴御风也在,个个都是面色凝重。

    裴燃心里没底,忍不住抱住脑袋,觑着三人脸色,问得小心翼翼,“怎么啦?我身体又变差啦,还是我家要破产啦?”

    “快呸呸呸,”裴御风屈指在裴燃额头上弹了一下,“说什么胡话。”

    知道他身体暂时没事,他们家也没破产,裴燃总算不那么虚了,又问了一遍:“所以到底怎么了?”

    这下三人又不说话了,漫长的沉默中,三人互相交流过了眼神,最终派裴御风为代表,起了个头:“燃燃,你可能要结婚了。”

    连个正经对象都没有的裴燃正喝着水,猝不及防听见这句话,顿时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咳得天崩地裂。

    裴御风被裴正元毫不留情一巴掌拍在了肩膀上。

    张烟急忙上前给裴燃轻轻拍背,裴正元终于接过了话头:“燃燃你别急,是这样的,你听爸爸给你解释…”

    其实最开始得知要和顾以渊结婚的理由,裴燃确实是不能接受的,不但不能接受,甚至觉得非常荒唐。

    他是个早产儿,虽然万幸没有出生就夭折,但确实生来就比普通小孩要体弱不少,好在他们家有钱更有心力,一直将他养得很好,随着年龄增长,裴燃的体质其实已经改善了很多,不像小时候那样,一年里有小半年都在病着。

    然而,裴燃这副身体大概确实不受上天眷顾,他在18岁成人那年,因为偶然的一次拔智齿,就突然开始血流不止,也是那时候,裴燃又被医院查出了血友病a。

    这个病是遗传的,裴燃的姥爷就是因为重度的血友病a去世的,他的母亲张烟没有发病,却还是这个病的携带者,从医学角度上讲,他的母亲作为携带者,同他健康的父亲结婚了,那么作为他们的儿子,是有一半的概率会患病的。

    很巧,裴家两个儿子,裴燃的哥哥裴御风身体十分健康,而剩下的他,就成了那个“一半”。

    不过依然是不幸中的万幸,他只是轻度,因此只要生活中注意避免磕碰损伤,定期复查,基本就能同正常人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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